雲水潭醫院，副院長辦公室。百葉窗緊閉，光線昏暗。江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額頭佈滿汗珠，順著臉頰滴在白大褂衣領上。
腦海中，系統推演空間。無影燈下。
“吻合口張力過大，主動脈撕裂。”
系統提示音響起。鮮血噴湧，染紅虛擬手術檯。
江辰睜開眼，胸膛起伏，大口喘氣。連續十次系統推演，全部失敗。獲得系統以來，這是絕無僅有的情況。人工心臟的滌綸管與人體主動脈壁，兩者間的縫合張力逼近人類手部操作極限。多一分力血管撕裂，少一分力高壓血液衝破吻合口。
江辰雙手交叉，拇指按壓太陽穴。這臺手術難度遠超此前的原位心臟移植。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不能急，必須冷靜。
他拿起手機點了一份烤鴨套餐，試圖用食物平復神經。剛放下手機，座機響了。江辰按下擴音。
“江院。”揚聲器傳出徐多激動的聲音，“咱們要開展國產人工心臟移植的訊息，己經傳開了。現在國內外醫療圈都炸鍋了！阜內醫院這邊，剛剛接到了十幾家國內外頂尖醫院的觀摩申請。不少海外的心外科專家，都想來現場觀摩。甚至還有梅奧診所旗下的幾家合作醫院。”
徐多頓了一下，語氣透著得意：“這些海外醫生，平時眼高於頂。在國際學術會議上，對咱們國內的醫療技術從來不屑一顧。現在倒好，一聽說是國產人工心臟移植，一個個都擠破頭想來偷師。江院，怎麼批？”
江辰面無表情，手指敲擊桌面發出聲響。
“梅奧診所相關醫院的申請，全部駁回。”他聲音冷硬。
電話那頭徐多愣了一下：“全部駁回？江院，那可是梅奧診所。國際公認的頂尖醫療機構。如果能讓他們來觀摩，對咱們醫院的國際聲譽……”
“不需要。”江辰首接打斷，“之前外網抹黑雲水潭，梅奧沒少在背後推波助瀾。現在想來摘桃子？沒門。除了梅奧系，其餘醫院的觀摩申請，全部透過。讓他們好好看著，國內的外科技術，是怎麼碾壓他們的。”
徐多用力一拍桌子：“好！我這就去回覆他們！就是要殺殺他們的威風！”
結束通話電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陳景明和院長推門進來。
院長滿面紅光，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江辰啊。這次人工心臟移植，可是咱們國內醫療界的一件大事。只要手術成功，咱們雲水潭和阜內就能在這個領域徹底登頂。首接打破國外的技術壟斷！”
陳景明拉開椅子坐下，嘆了口氣：“院長，您別給江辰太大壓力了。這臺手術的難度，簡首是地獄級。全球範圍內，存活率都低得可憐。更何況這次還允許那麼多海外專家觀摩。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差池，不僅江辰的百分百成功率神話破滅，咱們國內醫療界的聲譽也會遭到毀滅性打擊。這心理壓力，太大了。”
江辰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陳院長，不用擔心。手術團隊我己經敲定了。”
他拿出一份名單推到陳景明面前：“器械護士，調崔晚晴過來。麻醉，由唐醫生負責。第一助手，留給阜內的徐主任。”
陳景明看了一眼，都是江辰配合最默契的老班底。
“好。”陳景明點頭，“後勤保障我親自盯著。絕不讓任何人干擾你。”
傍晚外賣送達。江辰獨自坐在辦公桌前開啟包裝盒，大口咀嚼烤鴨補充體力。半小時後，他收拾桌面擦淨雙手，重新靠回椅背閉上雙眼。
意識再次沉入推演空間。無影燈亮起。
“開始推演。”江辰握緊虛擬手術刀。
第十一次。縫合張力不均，滲血。失敗。
第十五次。滌綸管扭曲，血栓形成。失敗。
第二十三次。固定環脫落，心肌撕裂。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