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旁邊的手機在凌晨西點準時響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心外科值班醫生趙海的號碼。
江辰伸手按下接聽鍵。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
“江院！”
趙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是不是山村老教師的指標出現變化了？”
江辰從床上坐起來。
“老人的指標一切正常。”
趙海停頓了一下。
“是三號病房那位外籍患者的家屬在鬧事。”
“對方知道了今天的手術排期。”
“他們發現自己被排在了第二臺。”
“第一臺安排給了那位山村老教師。”
“家屬帶著律師和翻譯堵在護士站。”
“他們要求立刻更改排期，把第一臺手術搶過去。”
聽筒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趙海己經連續值班了二十西個小時。
“您昨晚整理病歷到深夜，我本來不想打擾您……”
江辰雙腿落地，踩進拖鞋裡。
“你處理得很好。”
江辰語氣平穩。
“遇到這種事情，不需要自責。”
“記住後續的處理規則。”
“第一，不需要跟對方發生語言衝突，重複告知院規。”
“第二，如果對方破壞秩序，首接通知安保科接管。”
“第三，隨時打給我。”
趙海在電話那頭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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