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表機吐出最後一張繳費單據。
洪曉天的父親往前跨了一步，雙手緊緊抓著那張薄薄的紙片。
那雙手掌佈滿老繭，指節因為用力過度微微發白。
“江醫生，我現在就去一樓劃款。”
中年漢子語氣急促。
他生怕動作慢了半拍，面前的醫生就會改變主意。
江辰將蓋好公章的申請表推到桌沿。
“不急在這幾分鐘。”
江辰抬起頭。
“先期手術預交費用一共六萬六千元。”
中年漢子愣在原地。
他的雙臂懸在半空，眼睛首勾勾盯著單據上的數字。
“六萬六？”
中年漢子聲音沙啞。
“不是說……這種高難度心臟手術，動輒要準備二三十萬嗎？”
站在後面的老婦人也湊了上來。
老婦人抹了抹眼角，嘴唇首打顫。
江辰拉開抽屜，拿出預置好的耗材明細清單。
“二代人工心臟和部分高分子縫線走的是基金會專項補貼。”
江辰開口解釋。
“醫院只收取基礎的麻醉、體外迴圈和床位護理費。”
中年漢子重重抹了一把臉。
壓在全家頭上兩年的大山，瞬間輕了大半。
“江醫生，這錢我們帶夠了！”
中年漢子從內側口袋掏出一疊用橡皮筋紮緊的鈔票。
“剩餘的錢我也帶在身上，隨時能補交！”
江辰伸手按住那疊鈔票，將它推回漢子懷裡。
“剩下的資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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