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唐俊傑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在使勁壓著什麼。
“兩個億。百分之十七。不干涉經營。和新生一樣的條件。”
宋江平愣了一下。“唐總，百分之十七……”
唐俊傑打斷他。“你聽我說完。兩個億，百分之十七，不干涉經營，不干涉研發。這是最後的條件。他們同意，就籤合同。不同意——”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冷得像冰，“就讓他們去找新生。”
宋江平張了張嘴。“唐總，這個條件……”
“怎麼？你覺得高了？”唐俊傑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我告訴你，我寧可多花這個錢，也不能讓新生把專案搶走。新能源的事己經夠丟人了，再丟一個深智，你讓我怎麼跟我爸交代？怎麼跟總公司交代？”
宋江平沒說話。
唐俊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又壓了下來。“就這樣。你跟他們談。談成了，馬上籤合同。談不成——”
他沒說完，但宋江平聽懂了。
“好。”宋江平說。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西湖。湖面上有一條小船慢悠悠地划過去，船伕戴著草帽，慢悠悠地搖著槳。他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回包間。
趙明遠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咖啡己經喝完了，杯子空著。他看見宋江平進來，抬起頭。
“宋總，考慮好了？”
宋江平坐下來，看著他。“趙總，兩個億。百分之十七。不干涉經營，不干涉研發。”
趙明遠愣了一下。“百分之十七？”
宋江平點點頭。“這是我們能接受的最低條件。如果還想再少，我這邊也沒辦法了。不止沒辦法向唐總交代，也沒辦法向總公司交代。”
趙明遠沒有馬上說話。他端起空咖啡杯看了一眼，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像是在算一筆賬。
“宋總，”他開口了，“大唐那邊，真的能給到百分之十七？”
宋江平看著他。“趙總，我坐在這裡，不是在跟您開玩笑。”
趙明遠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低著頭，看著桌面，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包間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桌面上移到他的手上，又慢慢移開。
過了好一會兒，趙明遠抬起頭，看著宋江平。然後他站起來。
宋江平愣了一下，以為他要走。
趙明遠伸出手。“宋總，合作愉快。”
宋江平也趕緊站起來，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趙總，我馬上讓人準備合同。”
趙明遠握了握他的手，鬆開。“好。”
宋江平出了酒店，站在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但他後背己經溼透了。他拿出手機，撥了唐俊傑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