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周敏的姑姑周桂蘭走過來，笑著說：“爸，您耳朵背，眼神倒好，一眼就認出來了。”
老人沒聽清，側著頭問：“你說啥？”
周桂蘭湊到他耳邊，大聲說：“我說您眼神好！”
老人笑了，露出幾顆缺了的牙。“這孩子我見過好幾次了，能不認識嗎？去年春天還來過，給我帶了瓶好酒。”
林曉笑了笑。“爺爺記性好。”
周桂蘭轉過身，看著周敏。“敏敏，你可好久沒回來過年了。去年過年就沒見你，前年也沒見。”
周敏笑了笑。“姑，平時回來過，過年的時候路上太堵，就沒趕回來。”
周桂蘭說：“平時回來是平時，過年是過年。你爺爺嘴上不說，心裡盼著呢。”
周敏沒接話，從袋子裡拿出那條絲巾，遞過去。“姑，給您買了條絲巾，您看看喜不喜歡。”
周桂蘭接過去，拆開包裝，抖開看了看。絲巾是淡紫色的，上面印著暗花，料子摸著還行。周桂蘭看了兩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這是什麼料子的？”她問。
周敏說：“蠶絲的。”
周桂蘭捏了捏。“蠶絲？怕是混紡的吧。你表嫂上次給我買的那條，才是真正的蠶絲，摸著比這個軟多了。那條要好幾百呢。”
周敏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姑，這是我在望海挑的，您戴著玩吧。”
周桂蘭把絲巾疊起來，塞回袋子裡，語氣淡淡的。“行，放著吧。你表嫂上次給我買的那個，我都捨不得戴。”她頓了頓，“敏敏，你買這些東西花了不少錢吧？你現在又不上班，光靠林曉一個人，日子緊不緊？”
周敏說：“還行，夠花。”
周桂蘭看了一眼林曉，壓低聲音，但故意讓林曉也能聽見。“夠花就行。不過你也得學著過日子，別大手大腳的。你表嫂就不一樣了，她自己掙得多，想買什麼買什麼，從來不問男人要錢。”
這話說得有些刺耳了。周母在旁邊咳了一聲。“桂蘭，你少說兩句。”
周桂蘭笑了笑。“我說實話嘛。嫂子你別多心。”
周父在旁邊沒說話，但臉色不太好看。他轉身去招呼叔叔一家了。
周敏從袋子裡拿出給叔叔家的茶葉和酒，放在桌上。叔叔周建國一家還沒到，她先擱在那裡。
周桂蘭又走過來，拉著周敏的手。“敏敏，你過來，姑跟你說幾句話。”
周敏跟著她走到院子角落。周桂蘭壓低聲音，但林曉站得不遠，還是能聽見一些。
“敏敏，你現在懷孕了，可不能大意。你表嫂懷孕的時候，吃的是進口的營養品，住的是月子中心，花了好幾萬呢。你可得注意身體，別捨不得花錢。”
周敏說：“姑，我知道了。”
周桂蘭又說：“還有啊，你那個老公，到底在望海做什麼工作？靠不靠譜？我聽你媽說，他在什麼投資公司？”
周敏說：“對，在一家投資公司上班。”
周桂蘭問：“什麼職位？工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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