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的話題從過往共事的日常，聊到了如今如火如荼的高新科技賽道、新科技園區的佈局規劃。
其他人都知道詹宴深在建造科技大樓。說到此，詹宴深：“土地是載體，人才是骨架，上下游產業鏈閉環才是命脈。比起搶地皮拼規模，我更願拿出幾成利潤長期投入技術實驗室。”
秦越忍不住有感而發：“說句心裡話，這些年我一首佩服一位早年佈局人工智慧與地產科技融合的前輩，十幾年前就預判了產業風口，寫下的行業分析論文我翻來覆去研讀了無數遍，算得上是我的入行大神。”
“可惜Zan神行事太過低調，極少公開露面，只是出了一本《千種響應Python演算法》的書，始終無緣得見真人。”
宋言跟著點頭附和，眼裡滿是嚮往：“我也是靠著那位大神的行業覆盤少走了無數彎路。”
詹宴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經心看了眼秦越。餘光一轉，又落在身側不停擦著額頭薄汗的江璃茉身上。
他微微傾身，壓低嗓音問：“很熱？”
江璃茉輕輕搖了搖頭，彎起唇角：“沒有。”
散場後，他們再度握手，秦越他們回了江盛。
返回墨園的車裡，車內安靜柔和。
詹宴深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人，輕聲開口：“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就是他們口中的Zan？”
江璃茉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沒做聲。
詹宴深乾脆伸手，將她偏開的臉頰扳了回來。
江璃茉下意識擰了擰眉，沉默片刻，才吐出兩個字：“知道。”
詹宴深眼底漾開一抹笑意，語氣帶了較真：“既然你的下屬個個奉我為Zan神，滿心滿眼都是崇拜，怎麼偏偏你，對我就崇拜不了一點？”
江璃茉抬眼望向他，一雙眼眸澄澈乾淨，她輕輕開口：“我曾經是崇拜過你的。”
只是那份仰望與心動來得太早，彼時他一心撲在學業與事業之中，習慣了隔絕所有示好，將她小心翼翼遞過去的熱忱，和旁人趨炎附勢的攀附混為一談，盡數漠然置之。一次次主動靠近換來冷淡回應，
“你像不理會他們一樣，也不理我。”
他對她的追捧視而不見，自然也遲鈍地察覺不到她的崇拜。他感受不到那份獨一無二的心意，只會習慣性冷淡迴避。
她在他心裡沒有一丁點的位置。
詹宴深心口發緊，伸手攥住她的手，嗓音染上濃重的愧疚：“茉茉，對不起。”
從前的他太過偏執冷淡，不喜歡的時候，便冷眼相待，任由她獨自忐忑失落。
動心之後，又只會用強硬、逼迫的方式將她捆在身邊，全然忽略了她心裡的不安。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好好善待過她。
“真的對不起。”他重複了一遍，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微發沉，嗓音沙啞，“是我遲鈍，弄丟了你。往後餘生，我慢慢彌補，好不好？”
江璃茉沒說話。
他們上一世後來離婚了，應該後面也會有這茬離婚吧，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了。
好在墨園此時到了。
江璃茉幾乎沒有半分留戀，利落推開車門下車，抬手朝著車內的男人隨意揮了揮，算是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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