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詹宴深回公司處理完堆積的事務,首到深夜才回到墨園。
他輕手輕腳洗漱完躺上床,下意識伸手將身側的江璃茉攬進懷裡。
過了半小時,只餘下均勻的呼吸。
到了後半夜,江璃茉深陷夢裡,畫面不斷回溯上一世季念推她下樓的時候。
“啊……”
尖銳的窒息感令江璃茉渾身狠狠一顫,她從噩夢中驚坐而起,額頭上佈滿一層冰涼冷汗。
詹宴深開啟燈,側身將她圈進懷裡,避開她的肚子,一隻手持續順著她的後背輕拍安撫,“怎麼了?”
“她推我。”
細碎壓抑的嗚咽不受控制從喉嚨溢位,江璃茉眼眶瞬間浸滿淚水。
詹宴深有些僵硬,“她怎麼推的?”
江璃茉埋在他頸窩,“在詹公館的樓梯上,她推懷孕的我,球球沒了……”
詹宴深收緊懷抱,將她牢牢護在自己溫熱的胸膛裡,“她為什麼要推你?”
“她心理變態,她不想讓球球生出來。那樣所有人都會知道球球是你的孩子,她海里救你的事就會被拆穿了……”
詹宴深低下頭,在她汗溼柔軟的發頂印下一個極輕的吻,手臂收得更緊,小心翼翼避開隆起的小腹,“那時候沒有墨園嗎?”
江璃茉的眼神瞬間清醒冷下來,“你怎麼可能跟我結婚買墨園,這是你買給季唸的墨園,我住進來了呢真不好意思……”
詹宴深: “別胡說,我買墨園的時候並沒有想過結婚。”
“你騙人……”
“我沒有騙你。”他嗓音壓得極低,滿是無可奈何,額頭抵著她的額角,“當初買下墨園,從來沒有專門為誰準備,更不是給季唸的。”
江璃茉悶聲抽噎:“她現在在哪裡?”
“應該在M國。”
江璃茉縮了縮身體,無意識抓著他的睡衣布料:“派個人盯著她,不要讓她回來。”
“好,我答應你,立刻吩咐海外的人盯緊她,沒有我的允許,絕不允許她踏回國內半步,更不可能出現在你和球球面前。”
江璃茉聞言安靜靠在他懷中,眼淚漸漸止住,胸口還微微起伏。
詹宴深摟著她入睡。
他沒再睡著,他想,他應該是沒有親眼見到她摔下樓梯的,因為夢裡他是聽屬下來報太太摔下樓孩子沒了,首接去的醫院。
僅僅只是憑空想象一遍樓梯上失重墜落的痛感,想象她孤身一人摔在冰冷臺階上絕望無助的模樣,詹宴深心口便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
上一世他缺席了她最難熬的時刻。
現在,墨園二十西小時安保輪守,所有潛在的危險,他都會提前隔絕在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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