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夫人也發現了江璃茉神色不對,“淳嶼,你嫂子懷著孕!你別亂來,千萬別亂來!!”
郝南褲袋裡的手機此時震動了一下,她悄悄側過視線,螢幕彈出一條訊息,只有詹總髮過來的一串八位數字。
她心頭一動,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密碼。
整棟墨園裡需要這串專屬密碼才能開啟的房間僅有一處西書房。東書房平日用於會客,外人可以出入,唯有西書房屬於詹宴深的私密禁地,向來不允許任何人擅自踏入。
趁著詹淳嶼的注意力被圍上來的安保吸引,視線短暫偏離,郝南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悄然退走,到了三樓輸入密碼推開西書房大門。
一眼看到雙管霰彈獵槍。
霰彈槍有大範圍散射的風險,二人距離貼得太近,稍有偏差,後果不堪設想。
郝南覺得不適合用,她找了一下,果然發現它旁邊還有一把短槍,獨頭彈。
不久,屋外傳來車輛急剎的聲響,詹宴深己經抵達。
“詹總!”郝南從視窗俯身,首接將短槍穩穩朝著一樓草坪拋擲下去。
詹宴深快步上前接住了,他單手拿槍。抬眼望向客廳落地窗,透過玻璃清晰看見詹淳嶼用手術刀抵著江璃茉脖頸,孕婦隆起的肚子格外醒目。
詹淳嶼也注意有車到了,凌厲的望過來,“終於來了。”
詹宴深握緊槍,邁步走向客廳大門,聲音冷得像冰:“淳嶼,放下刀。有事衝我來。”
詹淳嶼手腕微微收緊,手術刀又往江璃茉頸側貼近幾分,眼底滿是質問:“你說說,這些年你是怎麼對待季念姐的?一邊暗中挑唆我一次次傷害她,一邊把她當成你們夫妻之間的擋箭牌,任她滿身是傷。”
詹宴深看著刀刃幾乎要劃破江璃茉頸間細膩的皮膚,心痛道:“傷害季唸的是你不是我,我跟季念只有好聚好散。”
詹淳嶼蒼白著臉,情緒越發激動,“好聚好散?說得可真輕巧!如果不是你步步引導、刻意暗示,我怎麼會一次次失控去傷害季念姐?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把我當成一把刀子,替你掃清麻煩。”
“季念姐落下一身病根,全都是拜你所賜。今天我就要帶著嫂子離開,讓你也嚐嚐失去至親、日夜煎熬的滋味!”
“你敢!”詹宴深舉起手槍。
詹夫人看見那把殺傷力極強的槍,嚇得魂飛魄散,慌忙阻攔:“那可是你的弟弟啊!你千萬別衝動!”
詹宴深眼神沒有半分動搖,語氣決絕:“不,他不是我弟弟。”
“我弟弟不會這麼對我。”
詹夫人急忙箭步攔在詹宴深面前,張開雙臂死死擋住,紅著眼怒斥道:“你要殺他先殺我!”
詹淳嶼望著持槍的哥哥,精神瀕臨崩潰,一手仍用手術刀抵著江璃茉脖頸,一邊喃喃自語,又哭又笑:“他居然要殺我……我哥居然要親手殺我……”
他情緒失控地踉蹌後退,挾持著江璃茉一步步往後挪動。
江璃茉渾身發抖,小腹一陣陣劇烈發緊,劇痛席捲而來,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詹宴深,別開槍……我害怕。”
她捂住絞痛的肚子,臉色慘白如紙,虛弱哀求著身後的詹淳嶼:“我肚子好痛,求求你,淳嶼先送我去醫院吧。”
詹淳嶼震驚於他哥居然擺出了要射殺的姿勢。
江璃茉說了好幾次,他才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遲疑,被眼下的變故打亂了節奏,下意識拽著江璃茉後門退,一路來到一輛始終沒有熄火的黑色轎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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