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璃茉離開人世的時候,蘇眠眠臉上的疤痕已經淡了很多,稍加妝容便看不清了。
說到底,蘇眠眠是詹文蓮唯一的女兒,是詹宴深的親表妹,更是詹老爺子疼到心坎裡的唯一外孫女。身份擺在那裡,她這輩子本就安穩無憂,註定會好好活下去。
“你是不是在騙我?!”蘇眠眠陡然拔高聲調,怪聲嚷嚷起來,“你幹嘛故意騙我啊?這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我心跳一直飛快,緊張得快要死了......江璃茉,你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我......”
江璃茉感覺對面在跳腳,她低低笑了一聲,想到她媽詹文蓮,那點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眸色變冷,她沒再聽電話那頭的叫嚷,乾脆利落,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
第二天午後,江璃茉手頭的工作耽擱到很晚,索性跟著秦越還有部門幾位同事一起下樓,結伴去附近的餐廳吃晚飯。
席間他們說說笑笑,氣氛鬆弛自然,她正垂眸拿起水杯,忽然脊背莫名一緊,像是有一道沉沉的視線,隔空氣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江璃茉心頭微頓,下意識抬眼四下環顧。
餐廳里人聲嘈雜,往來食客皆是陌生面孔,環顧一圈,並沒發現任何異常的目光。
正想收回視線,她就看到了窗邊慢條斯理喝茶的人。
江璃茉的眼皮跳了跳。
郝南。
前世季唸經歷兩次車禍之後,這個人便被詹宴深親自指派,成了季念專屬的貼身保鏢。
此刻,她怎麼會在這?
江璃茉的目光詫異地落在對方身上,可郝南像是完全沒察覺,中途站起來去了趟洗手間,又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見狀,江璃茉也緩緩斂回視線,不動聲色掩去眼底的詫異。
郝南敏銳地捕捉到江璃茉幾道若有似無的打量,卻始終刻意裝作全然陌生的模樣。直到將今日整理好的照片遞交到詹宴深面前時,她在詹總面前提到了一句:
“江小姐好像認識我。”
詹宴深當即眉心緊蹙。
怎麼可能。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郝南偏中性的利落打扮,“可能看你不男不女,才奇怪多看一眼吧。”
郝南:“......”
詹宴深的目光落回平板上的照片,畫面裡江璃茉眉眼舒展,對著身邊的員工笑意溫和,渾身卸了所有防備。
他目光掠過照片裡她身邊兩道男人的身影。
朝夕相處共事,這些男人對漂亮的女上司,當真能心如止水,沒有半分非分之想?
秦越。
還有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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