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璃茉態度堅決,終究還是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
江夫人隔了幾日,說,“倘若那個男人不是蘇昭然,那就抽空把人帶回家裡來,讓我和你哥哥也見一見,幫你把把關。”
“就算對方家境普通,手頭不寬裕也沒關係,我們江家不在乎這些,風風光光的婚禮,我們照樣能為你們置辦。”
江璃茉嘆口氣,只好說:“我們已經分了。”
“江璃茉!!!”
江夫人臉上的溫和盡數褪去,神情變得不悅。她很少拔高聲音,這麼生氣。
她皺著眉,語氣帶著責備,“你這孩子,到底是誰教你這樣對待感情的?”
“你就不能學學你哥認真對待感情,讓他結婚就結婚。”
江璃茉:“感情分分合合的不是很正常?”
江夫人:“你是女孩子,吃虧的是你。”
“你哥和我本想讓你自由戀愛,既然你對感情這麼無所謂的話,往後便由我做主,媽媽就給你選個家世匹配,早早定下婚事吧。”
江夫人還要說什麼,劉管家突然過來說,“夫人,詹總來了。”
江璃茉心頭一怔,完全沒料到詹宴深會突然登門。下意識裡,她生出牴觸,半點都不想出去和他碰面。江夫人看出了她的顧忌,便叮囑她留在房內,獨自前去前廳待客。
四下安靜下來,江璃茉坐在窗邊,隨手翻起案上的佛經。青紙黑字靜靜入眼,平復了心底的情緒。
可沒過多久,門外響起管家的聲音:“大小姐,夫人請您出去一趟。”
江璃茉心知躲不過去,無奈地輕嘆一聲,壓下複雜的情緒,不得不邁步朝外走去。
前廳,詹宴深悠然交疊起長腿,一手隨意搭在膝頭,另一隻手輕捏著白瓷杯沿。視線沉沉落定在她臉上,靜靜對視數秒,唇間吐出的語調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江小姐。”
江璃茉心頭微滯,腳步下意識頓了頓。望著他扮演起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只覺滿心諷刺。
隨行人員上前幾步,將數份合作檔案逐一鋪開在桌案上。紙面之上,合作條款清晰列明,合作門檻優厚、盈利空間可觀,每一項都是業內爭搶不休的優質資源。
“你看看吧。”江夫人說,“現在這家裡也剩你懂。”
江璃茉垂眸看向紙面,檔案全是利好江盛集團的優質專案,亮眼的合作條件、豐厚的收益,一條條優厚條款映入眼簾,全是能讓江盛穩步增收的優質專案。可她心底清楚,這般近乎讓利的合作,根本就是詹氏刻意相送的人情。江盛雖有發展需求,卻絕不願收下這份牽制。
她還未及開口,樓上傳來一陣嬰兒啼哭,斷斷續續響個不停,“寶寶怎麼了?”
江璃茉想上去看看,江夫人按住了她肩膀,“我去看。”
江夫人臉上瞬間添了幾分柔色,匆匆對詹宴深道了句失陪,腳步急切地往樓上走去。
前廳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江璃茉與端坐一旁的詹宴深,氣氛陡然變得微妙,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她不願主動搭話,便刻意將注意力放在檔案上,可那道灼熱的視線始終縈繞不散,讓她渾身不自在。
詹宴深看著她刻意躲閃的模樣,眸色淡了幾分。他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叩響。
“為什麼不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