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時不時小聲問兩句近況,眉眼間滿是少年人的鮮活。
詹宴深打斷他們,“都落座吧,人都到齊了可以開飯了。”
“是啊,大家落座吧。”詹夫人過來讓兩位傭人抱走了雙胞胎,交代傭人,“好好看看著,半點都不能鬆懈。”
眾人落座,顧夫人注意到,詹宴深居然親自開了紅酒,先給江沉倒了一杯,後面也給顧川舟倒了滿杯。
以前這些事幾乎都是傭人做的。
這詹家大少爺的脾氣最近好像好了不少。
江沉喝了口詹宴深倒的酒,餘光看了眼江璃茉,她正跟詹淳嶼小聲說話。
反而是詹宴深注意到江沉看妹妹的目光,對江沉無奈笑了笑。
顧先生問起詹文蓮一家,詹部長說起詹文蓮一家去了蘇家老宅,在那邊過中秋了。
大家笑語盈盈,杯盞輕碰之聲錯落響起。
江璃茉就坐在哥嫂旁邊,她右邊是詹淳嶼。
“今天宴深是不是要相親啊,穿得很體面。”顧夫人問道。
江璃茉聞言才發現詹宴深今天的髮型是大背頭,他身著挺括的深色手工西裝,身形修挺如松。眉眼輪廓凌厲精緻,彷彿是冷玉雕琢而成。
注意到江璃茉的視線,男人雙眸子深不見底,辨不清情緒說:“沒有相親。”
詹夫人也道:“並沒有,不過就是溫家人晚飯後會過來這裡坐坐,宴深在與不在都可以的。”
詹家與溫家素有往來,今晚溫姒會隨家人登門做客,並非詹宴深的相親物件。
說是長輩間正常的交際走動。
但誰知道呢……
詹老爺子今晚興致這麼高。
肯定也有大孫子要與溫姒相親有關係。
不過江璃茉現在管不了這麼多,訂婚宴上那場意外,害得老爺子當眾失態,自那之後便再未曾主動見她,這件事始終橫在江璃茉心頭。
江璃茉拿起高腳杯斟滿飲料,緩步走上前,指尖輕輕託著杯底,恭敬俯身道:“詹爺爺,我以茶代酒敬您,祝您福壽安康,笑口常開。”
“好好好。”詹老爺子被哄得很開心,“小璃真是又乖又漂亮……淳嶼你坐小璃旁邊,今天要照顧好小璃。”
詹淳嶼:“好的爺爺。”
詹宴深:“……”
江璃茉坐回位置沒多久,就在這個其樂融融的時刻,收到了訊息。
季唸的公司垮了。
合作方迫於詹宴深紛紛解約,銀行收緊貸款、停止授信,季氏資金鍊徹底斷裂;原本在手的專案接連流失,營收斷崖式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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