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南瞬間瞭然。人心易變,最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璃茉說完,問:“你呢?願意跟她做朋友嗎?”
“我不跟蛇蠍毒婦做朋友。”
聞言,江璃茉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一笑驅散了些許眉眼間的沉鬱,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開來,溫柔奪目,美得乾淨動人。
如果自己是男人肯定心動了,郝南說:“江小姐應該多笑笑,聽說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的。”
江璃茉輕聲囑咐:“你出院在家好好休息幾天,不用再來照看我了。”
郝南應聲點頭。
辦好出院手續後,郝南沒有立刻回詹氏集團,第一時間趕往當初的車禍現場核查情況。
她逐一核對了周邊所有監控裝置,結果赫然發現——事發路段的監控盡數被人為毀壞,乾乾淨淨,連半幀殘留影像、一絲蛛絲馬跡都未曾留下。
這場驚險的車禍不是意外,是一場謀劃周密的蓄意加害。
到了集團後。
郝南面對詹宴深說道:“詹總如果當真喜歡江小姐,就絕對不能再留季念待在海城。她當初伸手推江小姐撲向車輪的那一刻,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我做過背調,她們從前是無話不談的摯友,可她下手時,半分舊情不念,心腸狠得可怕。可惜監控都沒了,不然詹總可以看看影片。”
郝南實在不忍心,瞧著貌美精緻的大小姐紅著眼眶落淚,楚楚可憐的樣子。
詹宴深低頭批示檔案,聽完她的話抬頭說:“我真順了江璃茉的意,你信不信我連見她一面都難。”
“現在也就一個季念吊著她能跟我說上一句話。”
“但是……”
詹宴深站起來,看著集團前面的商鋪,“你休息幾天吧,我會讓其他人盯著。”
這時詹宴深的電話響了。
詹宴深接起聽了幾句,對電話裡冷漠說道:“再煩就砍整隻手好了。”
郝南出去時聽到這話,腳步驟然一頓,心底暗自揣測:難不成他要廢掉的是季唸的手?
方才近距離,她分明瞧見詹宴深眼底佈滿紅血絲,滿臉沒睡好的倦色。
難道是為了季念砍手的事?
詹宴深的確沒休息好,昨夜被夢魘糾纏。
夢裡他淡漠絕情,對著江璃茉不顧她哭鬧,抹掉她臉頰上的眼淚說:「你跟你父母一樣愛慕虛榮。」
場景不斷更迭,而他越來越冷:「可是不愛就是不愛,再勉強都沒有用。」
「江小姐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麼?我改。」
如今江璃茉對他冷言厲色、寸步不讓,句句尖銳,盡數都是昔日夢裡他施加給她的話。
從噩夢中驚醒時,詹宴深心口發堵,只覺得荒誕,恍如撞鬼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