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渾身血液瞬間凍住,慌亂之下顧不上泥土碎石,猛地側身跳進路邊一處淺土坑,蜷起身子屏住呼吸,死死埋著頭不敢出。
直到汽車引擎聲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她才小心翼翼抬起頭,鬆了口大氣。
江璃茉環顧四周,方才躲藏的土坑側邊竟蜿蜒著一條被草木半遮掩的窄小路,坡度雖陡,卻直直往山下去。
心底重新燃起一絲希冀,她暗自寬慰自己,順著這條路總能走到山下有人的地方。攥緊懷裡那臺老舊小靈通,伸手撥開擋路的雜草,一步一步試探著摸索往下走。
感覺沒走出多遠,山道上熟悉的引擎聲響再度由遠及近,回頭看那輛黑色大奔竟然折返了回來。
江璃茉心臟緊縮,顧不上山路陡峭溼滑,慌不擇路地順著雜草叢生的陡坡跌跌撞撞往下衝,枯枝刮破手臂也渾然不覺,只一心想躲開他的視線。
腳下陡坡雜草叢生,她只顧埋頭逃竄,冷不丁草叢裡竄出一條蛇,冰涼的身子一晃而過,江璃茉嚇得失聲尖叫,下意識轉身往山回跑。
剛跑沒幾步,迎面便撞上冷著臉的詹宴深。“有,有蛇……”她渾身害怕朝他伸出顫抖的雙手。
詹宴深向前一步隔開她的手,往前幾步乾脆利落捏住蛇的七寸,把扭動的蛇提在手裡。
江璃茉回頭瞥見那條還在掙扎的蛇,渾身汗毛倒豎,顧不上詹宴深,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往高處山路逃。
江璃茉跌跌撞撞衝到大奔旁,拉開車門鑽進去,急慌慌想驅車逃離,可怎麼都發動不起來。
往窗外看,詹宴深正拎著那條還在扭動的蛇緩步走了過來,手穩穩掐著蛇的七寸,一步步靠近車窗。
“想要嗎?給你當圍脖。”
詹宴深俯身抵在車窗邊,拎著不停扭動的蛇,眼底裹著一層冷戾的戲謔。
“我不要,你拿開!”
江璃茉看著那條不斷扭動的蛇身,嚇得渾身發抖,死死縮在座椅角落,臉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玩了,求求你別玩了。”
詹宴深指尖微微用力,直接掐斷了蛇的七寸,隨手將死去的蛇丟進路邊草叢。
江璃茉手腳並用爬到了後座,整個人全身都在發抖。
詹宴深坐進駕駛座,驅車順著盤旋山道一路往上,徑直開到了視野開闊的山頂空地。
不顧江璃茉渾身發抖的抗拒,強硬將人拽出車外。
“說吧,為什麼海里那次救我?”
“救我之後為什麼要撂擔子,恨不得沒救我。”
“前後也就過了一夜,態度天差地別是為什麼。”
詹宴深看著她,“這些問題說明白了,可以放你回去。”
江璃茉背靠著車,額頭滲出了汗。
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想起上一世她委屈的鼻尖發酸,眼淚滾落。
詹宴深看著江璃茉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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