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剛踏出江家大門,迎面便撞見回來的江夫人一行人。
江夫人瞥見他,臉色當即冷了下來,眼底沒有半分和善,語氣帶著疏離的客套:“詹總,你和季唸的婚禮請柬我們已經收到了,先提前恭喜你。”
詹宴深身形微頓,眸光沉沉望向江璃茉蒼白的臉,“我一心想娶的人,從來只有您女兒,只是她始終不願給我這個機會。”
江夫人沒再接話,面色冷硬地帶著家人進門。
直到遠處轎車引擎聲徹底消失,確認詹宴深已經走遠,江璃茉才緩步走到江夫人身側。江夫人反手拽住她走進臥室,眉頭緊緊擰起,滿是恨鐵不成鋼:“昨天你還說暫住孟怡瀾堂姐那裡,怎麼今天這男人又堵在家門裡了?看看他說的什麼話!”
“小璃,你清醒一點,別再對他心存幻想。”
江璃茉現在害怕詹宴深回去看醫院手術監控了,滿是慌亂,開口說:“媽,我接到工作通知,要去M國,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回來了。”
江夫人語氣失望:“你嘴上說著出國,到底是真去工作,還是追著詹宴深四處糾纏,你自己心裡清楚。”
話鋒一轉,她提起家裡年幼的小輩:“你小侄子打疫苗越來越鬧騰,好幾個大人都按不住。你小侄女都已經蹣跚會走路了,時間過得真快……璃茉,你也該尋個正經的人家安穩過日子,別再和已有女友的男人牽扯不清,免得日後又被對方家族找上門羞辱。”
江璃茉安靜聽著母親苦口婆心的叮囑,心底原本出逃國外生下孩子的念頭,頃刻間搖搖欲墜。
她在心底無聲質問自己,江璃茉,你到底在做什麼?實在沒有理智了嗎。
當務之急的孕檢怎麼辦?
等孩子降生打疫苗怎麼辦?
不經雙方父母同意就把孩子生下來,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她還能瞞一輩子嗎?
詹宴深早晚要成婚,新娘如果不是季念,他的妻子若是在婚後知道他在外有私生子,心中肯定芥蒂深重,鬧到離婚收場都不奇怪,對他妻子來說也是無妄之災。
到時候無辜的孩子、不知情的女方,雙方父母,全都要被她一時的決定拖累,平白承受無妄的苦楚。
巨大的焦慮不透風地裹住了她,茫然與慌亂填滿心口。
一個念頭突兀冒了出來——去國外做手術拿掉孩子。
國內她萬萬不敢再嘗試了。關醫生當日輕易答應替她隱瞞,反倒讓她心底隱隱不安,總覺得對方太過好說話。整座海城遍地都是人脈關係網,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詹宴深第一時間便能查到她的蹤跡,她根本沒有半分隱秘空間。
江璃茉知道,海城她一刻都不能多待了。
不管是留,還是不留。
先去了國外再決定。
江璃茉再也按捺不住,一邊撥通秘書的電話,一邊匆匆翻出行李箱收拾衣物,電話接通後立刻說:“陳秘書,立刻幫我訂一張飛往M國的機票,挑最近的航班,越快越好。”
護照已經補辦好了,江璃茉打完電話以最快的速度,隨便收拾了幾套衣服塞行李箱去機場。
她下樓的時候,江夫人望著她行色匆匆的模樣,每天很忙碌的樣子,眼底又浮起疑慮。
江璃茉連忙解釋:“媽,我這次真的是為了工作。你可以讓劉管家跟著我去機場看著我登機,你親自送我過去也行。”
這話打消了江夫人大半顧慮,她神色稍稍柔和,輕聲叮囑:“在外萬事小心。”
江璃茉不再耽擱,坐著劉管家的車立刻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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