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攥住周庭榮的衣領,拳頭懸在半空,指節繃得泛白,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戾氣,下一秒就要狠狠砸下去。
郝南快步上前,一臂橫在兩人中間,死死隔開蓄勢動手的詹宴深,勸道:“詹總,現在還是找到江小姐要緊,江小姐身體這麼虛弱,在外面很危險。”
這話讓詹宴深壓了壓胸腔裡的怒火,一把甩開周庭榮。
郝南看向衣衫被揪得凌亂的周庭榮:“周先生,你還沒說江小姐到底去哪了。人是在你這裡失蹤的,你不可能不清楚。”
周庭榮抬手扯了扯皺掉的領口,面上看不出半分慌亂,語氣敷衍:“她就在我這兒歇了片刻,沒多久就自己走了,估計是直接回家了。”
詹宴深聞言,眼底寒意更甚,咬牙說:“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周庭榮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 “都是實話,你們不妨到她家裡找找。”
詹宴深眼下沒有半點證據,只能壓下翻騰的怒意趕往江家。
郝南進了江家,根本不見江璃茉的蹤影,出來對詹宴深說人不在。
詹宴深心頭一沉,當即翻出通訊錄撥通江沉的電話,聽筒剛接通,他剋制不住心底的焦灼:“江沉,江璃茉不見了,你身為哥哥,怎麼半點都不關心她下落?”
江沉還在外面應酬,“我的妹妹關你屁事啊,她成年了,難不成我還天天拴在褲腰帶上看著?只要不被你擄走,她去哪都比待在你身邊安全!”
詹宴深深吸一口氣,江家兩兄妹經常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有時候他想對江璃茉好點,盼著她不必一見到他就淚眼婆娑哭唧唧,可每一次,到頭來全是落空。
他壓下翻湧的心緒,打電話給公司技術部下屬:“章輝,繼續深挖沿路所有監控,一絲線索都別放過。”
他坐在車裡等著,很快技術部章輝彙報:“詹總,查到了,有一輛陌生車輛一路尾隨,最後開進了周庭榮住處。”
詹宴深頓了頓,他大概猜到是誰了。
果然那邊敲著鍵盤查出來了,說,“這輛車車主是孟紫萊女士。”
詹宴深語氣裹挾著寒意:“立刻去查孟紫萊所有落腳住處,全部給我翻出來。”
手下很快傳回資料,孟紫萊名下登記了五處私人房產,還有一間臨街商鋪開了牙科診所。
詹宴深讓保鏢一處處排查,憑著心底的直覺他去了其中一套近郊大平層。
房門剛被郝南推開一條縫,屋內的孟紫萊立刻上前死死抵住門板,面色緊繃,語氣尖銳地阻攔:“你誰啊?不男不女的。”
郝南:“……”
孟紫萊隨後看到了她背後的男人,厲聲說:“你不配進來見茉茉!”
詹宴深全然不理會她的阻攔,抬手輕輕一推便擠開房門。
郝南攔著孟紫萊,詹宴深則大步踏入臥室。
臥室床上,江璃茉安安靜靜躺著在被褥之間,墨色長髮散亂鋪陳在枕褥,幾縷浸著細汗貼在瑩白頸側。身形纖細單薄,面頰慘白,渾身透著倦怠無力的軟意。
看起來毫無防備,又格外脆弱。
詹宴深的眸色軟下來,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她。
指尖撫上她柔軟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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