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接連撥打三遍江璃茉的手機號,聽筒裡始終只有冰冷的忙音,無人接聽。汪程那邊同樣沒人接。
他立刻撥通墨園座機,接電話的傭人語氣茫然,回道太太出門後至今未歸。
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詹宴深耳邊嗡的一聲轟鳴,渾身血液盡數往頭頂衝。
“她們在哪?”
年夜飯圓桌上菜餚還冒著熱氣,詹宴深幾步跨到季念面前,大手猛地扼住她的脖頸。
餐盤碗筷被胳膊掃落,哐當碎裂聲此起彼伏,精緻菜餚灑了滿地湯汁橫流,頃刻間狼藉不堪。
詹宴深眼底翻著駭人的猩紅,胸腔怒火幾乎要焚燒理智。唯有他自己清楚,現在除了憤怒包含著後悔。他從前明明看透季念骨子裡陰狠歹毒,是條藏著獠牙的毒蛇,卻一再忍讓、不徹底趕盡殺絕。
說到底,全是為了私心得到江璃茉。
往日里無論他和哪個豪門千金應酬往來,江璃茉都古井無波,不爭不吃醋,好似他這個人可有可無。要不是他強行跟她扯上關係,江璃茉永遠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該吃飯吃飯,該工作工作。更不會流露對他半分在意。
唯獨季念能牽動她的情緒,他抱著一絲可笑心思留著這季念,又因為她和詹淳嶼扯上關係,放過了她。
到頭來顧慮越多,反倒親手將軟肋送到毒蛇嘴邊。
“宴深!鬆手!你要把人掐死了!”
眼見季念臉色漲得青紫,呼吸困難地掙扎,蘇總與詹部長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詹宴深的胳膊。
蘇總連忙勸道:“別衝動,為這種人弄髒自己的手不值得。”
“璃茉和孩子還等著你去找!”詹部長厲聲呵斥,費盡全力才掰開他收緊的手指。
詹宴深喘著粗氣,力道緩緩鬆開,季唸的身體滑了下去。他猩紅的目光死死釘著癱在地上劇烈咳嗽的季念。
詹夫人、詹文蓮這些人都驚住了。她們倒不是驚訝於詹宴深要掐死季念。完全是震驚於季念法外狂徒一樣的操作。
“宴深,快把她的家人放出來,現在孩子要緊。”詹夫人急道,她厲聲問季念,“只要你家裡人放出來,你就會說球球母子在哪了是不是?”
脖頸還殘留著扼住的觸感,季念喘著氣動了動嘴唇,但聲音被持續的尖叫聲蓋了過去。
蘇眠眠沒見過大表哥這般失態,她捧著自己的臉嗷嗷叫,一首在想季念如果被掐死了是要埋在後院,還是揹著屍體偷偷埋山上。
顯然全家不會看著大表哥坐牢,估計到時候人手不夠,蘇眠眠也要參與刨土挖坑。
彷彿看到自己雙手沾滿泥土的樣子,她一首害怕的在尖叫,首到季念摔倒在地上。大表哥聽到她的尖叫聲看過來寒意刺骨,蘇眠眠才嚇得捂住了嘴巴。
“季念!”詹文蓮皺眉罵道,“你快說。”
季念苦笑:“我不會傷害她,我只是想讓我家裡人從監獄裡出來,我們安全離開這裡。”
“你傷害幾次了,還說不會傷害。”詹宴深抬腿踢中了季唸的肩膀。
季念癱在地上,她收斂眼底鋒芒,抬起頭冷笑道:
“給我一筆錢,放我們全家出國,我就放過江璃茉。”
詹宴深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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