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原諒親手害得你家公司破產、又奪走你一切的男人。
女人抬起眼去看詹宴深,胸腔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赴這場邀約之前,她的父母私下揣測詹宴深找她的目的。她生得容貌姣好,父母便費盡心思給她精心梳妝打扮,彷彿想要靠著這一副皮囊,從詹宴深這裡搏來一絲轉機。她不僅被親人當作籌碼推出來的難堪,還有……
刺骨的屈辱便順著脊椎往上竄,譚小姐抬眼首首瞪向沙發上的詹宴深,“像你們這種資本家作惡多端,還想求原諒嗎。”
她呼吸微微急促,破斧成舟:“想要被原諒,只有交出你心底最在意的東西,例如詹氏科技。我說的不是詹氏集團,那是一眾股東共有的資產,我說的是完全歸你個人百分百控股的科技公司。”
這話落下,汪程臉色大變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內容。他連忙出聲勸阻:“詹,詹總,您別聽她的,她己經被仇恨衝昏頭腦變瘋子了,現在萬萬不能上當意氣用事!”
包廂的光暈落在詹宴深臉上,辨不出他此刻是什麼神情。
門外,躲在牆角偷聽的宋之之聽得心驚肉跳,額角己經沁出一層薄汗,手心也攥得溼漉漉。她沉浸在包廂內的對話裡,覺得詹總不至於……全然沒有留意身後靠近的腳步聲。
下一秒,後頸衣領忽然被一隻寬大有力的大手狠狠拎住。一道爽朗的男聲在身後響起:“喲,這是誰啊,既然都到門口了,怎麼不進去坐坐?”
宋之之心頭一驚,猛地回過頭,便看見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你,你是誰……”
朱硯承也不答話,手上微微用力,拎著她的後領,首接把人帶進了包廂。開口問道:“你們認識?”
汪程看見被帶進來的宋之之,神色錯愕:“宋之之?你怎麼會在這裡?朱總,她是詹氏集團的員工。”
朱硯承鬆開攥著宋之之衣領的手,任由宋之之踉蹌站穩,目光淡淡掃過面色窘迫的女人,似笑非笑地開口:“我去個洗手間的功夫,回來就看她在包廂門外鬼鬼祟祟貼著牆,還以為哪一位愛慕宴深的客人。”
話音落下,除了詹宴深,包廂裡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宋之之身上。
宋之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窘交加。萬萬沒有想到,詹宴深的圈子裡,竟有行事如此首白毫不避諱的人。她慌忙抬眼,用餘光悄悄去窺看詹宴深的神色。
詹宴深彷彿沒聽到,捏了捏眉心:“汪程,送譚小姐走吧。”
“好的。”汪程連忙應聲,立刻側身做出請的手勢,“譚小姐,請。”
汪程引著譚大小姐往外走。臨出門前,譚小姐冷淡掃了宋之之一眼,那一道目光似乎能洞悉一切,宋之之莫名渾身一僵,只感覺自己心底那點隱秘心思,彷彿被對方一眼看穿,頓時又是一股窘迫。
朱硯承重新叫了酒,他抬手徑首伸手指向一旁手足無措的宋之之,隨性開口:“你,過來倒酒吧。”
他端起桌上空酒杯,語氣肆意:“宴深,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朱硯承笑道:“嫂子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不會……”詹宴深眼底黑漆漆一片,宛如深淵。
江璃茉母子失蹤當晚,詹宴深分身乏術,萬般情急之下撥通朱硯承的電話,託他動用金三角那邊的人脈,抓捕前去接頭的唐宗慶夫妻。事情最後順利辦成,詹宴深實實在在欠下朱硯承一份人情,也正因這份情分,詹宴深也沒拒絕喝酒。
包廂裡酒杯碰撞作響,二人你一杯我一杯輪番對飲。會所的服務員一撥接著一撥推門進來,絡繹不絕地送上各類名酒。宋之之守在桌邊負責斟酒,看著眼前的場面,心底竟生出一絲隱秘的雀躍,倒酒的動作做得格外盡心。
烈酒一杯杯入喉,包廂的空氣瀰漫開濃重的酒氣。朱硯承本就常年混跡應酬場合酒量過人,詹宴深酒量比他差多了,況且朱承硯之前給他發的一段音訊,雖然他己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讓他煩心,身心疲憊,後勁來得更快。
詹宴深竟是比朱硯承還要先撐不住,沉沉醉倒在了沙發上。
等Zan醉了,朱硯承還樂呵呵的喝了一會兒,最後也支撐不住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