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硯承覺得這場鬧劇頗有幾分意思,把玩著金屬打火機,咔嗒一聲打火又熄滅,笑著問道:“比如呢?”
宋之之眼眶通紅,腦子已經亂作一團:“我......我可以陪你們喝酒。”
朱硯承挑眉:“你會喝酒?”
“我能,我能!”宋之之急著證明自己,伸手就拎起桌上一瓶烈酒,仰頭便往嘴裡猛灌。
她喝酒的時候,詹宴深拿出手機掃了一眼訊息列表,依舊乾乾淨淨,一條來自江璃茉的未讀訊息都沒有。
才一小瓶下肚,宋之之就已經撐不住。
朱硯承笑道:“天哪,一杯就醉了。”
汪程替宋之之解圍:“朱先生,還是別讓她喝了吧,兩萬多一瓶呢,給她喝也是浪費。”
“你這助理找得好,還會為你省錢。”朱硯承打趣著,“得,是你家的員工你自己處理。”
詹宴深沒接話,垂眸看著手機。會所燈光昏暗,螢幕冷白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他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剛編輯訊息想問問兒子今天的情況。
宋之之腦袋昏昏沉沉晃了晃,酒意徹底沖垮了理智,身子一軟,徑直朝著詹宴深身上摔過來,嘴裡含糊親暱地喚著:“宴深...... ”
若不是詹宴深從手機裡冷冰冰抬頭,抬起右腳橫在兩人中間,鞋底抵住宋之之的肚子擋住了女人,她整個人會直直摔到他身上。
宋之之頭暈目眩,腦袋晃晃悠悠,嘴裡無意識呢喃出聲:“宴深,我不會喝酒,我可喜歡你......”
汪程打了個寒顫,萬萬沒料到宋之之會發酒瘋像換了個人,連忙拉過她:“詹總,她喝醉了才會口不擇言。”
詹宴深冷道:“只會惹事的人還留著幹嘛,開了。”
就這麼一句話,宋之之徹底丟掉了工作。
汪程遲疑問道:“那還賠錢嗎?”
“她賬戶裡有多少就賠多少。”詹宴深不耐道:“趕緊送走。”
汪程心想送完這個送那個,不如讓別人送吧。“朱先生,我能借用你的司機嗎?”
“請便。”朱硯承好戲看夠了,擺了擺手。
汪程半扶半架著醉得站不穩的宋之之往外走,安排司機將人送走,轉身便撥通人事部的電話,落實辭退手續。
包廂之內只剩下詹宴深與朱硯承二人,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酒氣。
朱硯承好笑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漫不經心開口:“聽說,你的妻子當初也是倒追你的,想來這小姑娘是有樣學樣,才敢這麼放肆。”
詹宴深垂著眼,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眼底浮現沉鬱之色,“是我追求的我妻子。她大學畢業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理會過我。”
朱硯承是知道舊事的,從前詹宴深的女友叫季念,並不是如今這位詹太太。
“那又為什麼對前女友一家趕盡殺絕?”
“說來話長。”詹宴深低聲嘆道,抬手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仰頭飲下一小口,酒液的冷意滑過喉嚨。
“當年是我弄錯了救我的人。到頭來,真正救過我的,是我現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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