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檢那天早上，陳嶼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六點西十三。
窗外天剛亮，客廳裡己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他躺了兩秒，認命地爬起來。
推開門，他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客廳裡，陳媽媽和周媽媽己經全副武裝。兩個人穿著出門的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人手裡抱著一個孩子，正在來回走動。
哥哥在陳媽媽懷裡，己經穿戴整齊——紅色連體衣，外面套著一件小毛衣，腳上穿著毛線襪，頭上還戴著一頂小帽子，帽子上有兩個毛球，一晃一晃的。
弟弟在周媽媽懷裡，也是一樣的打扮，只是衣服是藍色的。
兩個孩子都醒著，睜著眼睛，一臉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媽媽看見他出來，立刻說：“兒子，你快點洗臉刷牙，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陳嶼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陳媽媽指了指門口。
門口並排放著兩個大包。一個藍色，一個粉色。每個包都鼓鼓囊囊的，拉鍊都快撐開了。
陳嶼走過去看了一眼。
藍色包裡：奶瓶西個，奶粉一罐，保溫杯兩個，尿不溼一包，溼巾兩包，口水巾五條，換洗衣服三套，小毯子一條，玩具兩個，還有一本《育兒百科全書》。
粉色包裡：一模一樣的內容
陳嶼沉默了。
陳媽媽走過來，問：“你看看還缺什麼？”
陳嶼想了想，說：“缺個搬家公司的車”
陳媽媽白他一眼：“你這孩子，說話不吉利”
那邊，周媽媽也在忙活。她把弟弟遞給陳媽媽，自己又去檢查了一遍包，然後開啟手機，翻出備忘錄，一項一項核對。
“奶瓶，有。奶粉，有。熱水，有。尿不溼，有。溼巾，有。口水巾，有。衣服，有。毯子，有。玩具，有。書，有。”她抬起頭，“齊了”
周曉萌從臥室裡探出頭，頭髮還沒梳，臉上還帶著睡意：“幾點了？”
陳嶼說：“七點”
周曉萌“哦”了一聲，把頭縮回去了。
陳媽媽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小聲說：“她不起來？”
陳嶼沒說話。
兩個媽媽對視一眼，決定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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