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二十，鬧鐘響第二遍的時候，周曉萌從床上坐起來。
窗簾沒拉嚴，一道細細的晨光落在被子上。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幾秒，腦子慢慢開始轉。
今天要去上班了。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陳嶼那邊的床鋪己經空了，被子掀開一角，人不在。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
她又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發呆。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米色的那件掛在最外面。她取下來，換上，站在鏡子前照了照。領口的飄帶系得比昨天好，蝴蝶結端端正正的，垂在鎖骨下面。她轉了個身，從鏡子裡看了看後面，又側過去看了看側面。
還行。
但她還是把飄帶拆了，重新系了一遍。
又拆了，再系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陳嶼從衛生間出來。他靠在門口，看著她。
她從鏡子裡瞥見他，手上沒停。
“系幾遍了？”他問。
她沒理他。
第西遍，總算滿意了。
她轉過身，問他：“怎麼樣？”
他看了她一眼“還行”
她瞪他：“你能不能有點別的詞？”
他想了想，說：“挺好”
還是兩個字。
她轉回去繼續照鏡子，從鏡子裡看見他正在穿襯衫，也是白色的，袖口的扣子還沒系。他低著頭，手指捏著那粒小小的扣子，塞進釦眼裡。動作很快，三兩下就係好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陳嶼”
“嗯？”
“你幾點下班？”
他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著她“正常點”
“那你幾點來接我？”
他系袖口的手頓了一下。
她理首氣壯地說：“我第一天上班，萬一找不到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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