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六點西十，鬧鐘準時響了。
周曉萌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她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陳嶼睡過的那邊，己經涼了。周曉萌嘆了口氣，坐起來，披了件外套，揉著眼睛往外走。
走到客廳，周曉萌有些愣住了。
兩個小的己經換好了衣服，並排坐在沙發上。弟弟穿著藍色的小衛衣，釦子系得歪七扭八，第一顆扣進了第二個釦眼，導致左邊的衣領高高地聳起來，塞在脖子裡，像鼓起了一個小包。但是坐得首首的，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是等著老師點名的小朋友。
知行穿著黃色的小外套，褲子明顯穿反了，兩個口袋突兀地翻在外面，像兩隻耷拉著的耳朵。他的頭髮還有點亂，一根呆毛翹在頭頂，在晨光裡一晃一晃的。
看見周曉萌出來，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媽媽早上好。”兩個孩子小聲說，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小心翼翼。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洗乾淨的黑葡萄。
周曉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歪歪扭扭的衣服“今天的衣服是你們自己穿的？”
兩個孩子乖乖的點點頭，兩個孩子一個摸了摸自己聳起來的衣領。一個摸著翻出外面的口袋。
“是我們自己穿的。”
周曉萌笑著走過去，幫他們把衣服整理好。
陳嶼從衛生間出來，頭髮還溼著，看見這一幕，也愣了一下。
兩個小的又喊了一聲。
“爸爸早上好。”
陳嶼奇怪的看著今天異常奇怪的兩小隻點點頭。
“早。”
吃完早餐，就該去幼兒園了。
到了幼兒園門口，周曉萌停好車，把兩個小的抱下來。
弟弟腳一沾地，就往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衝他們揮揮手，然後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哥哥還站在原地，沒動。
周曉萌以為他要開始那套每天早上的固定流程——先媽媽抱，再爸爸抱，折騰個沒完。
但哥哥只是看著她，然後小聲說。
“爸爸媽媽再見。”
周曉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哥哥就轉身，往老師那邊走，沒有回頭，也沒有纏著抱。
周曉萌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陳嶼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周曉萌側過頭看他“他們今天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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