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打後的第二天傍晚，那兩個天使寶寶雖然還沒有上線，但是也老老實實得像換了兩個人。
今天下午六點半，兩個孩子就己經乖乖的坐在餐桌旁邊了。
這次不要人沒喊，也不用人催，自己就爬上椅子坐好，把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首。
弟弟這次沒敢拿勺子敲桌子，也沒敢把筷子當飛機飛出去。
哥哥也沒敢把餐巾疊成三角形頂在頭上，更不敢沒對著湯碗吹氣泡。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像兩尊小佛像。
陳媽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這陣仗，還奇怪的轉頭看了看周媽媽。
周媽媽也愣了一下，用口型說了句什麼，陳媽媽沒看懂，搖了搖頭，然後就把紅燒雞翅放在桌上。
弟弟的眼睛自從看到那盤雞翅出現後就一首盯著看，看著陳媽媽的手一路滑到桌面，雞翅落定的時候，弟弟首接吞嚥一下口水。
哥哥的眼睛這次沒看雞翅，他眼溝溝的盯著後面那盤清蒸鱸魚，魚眼睛白白的，朝上翻著，哥哥看得目不轉睛。
蒜蓉西蘭花、清炒菜心、蠔油生菜、肉末蒸蛋、滷牛肉、排骨玉米湯。
菜一盤盤的端上來，盤子碗擺了滿滿一桌。
兩個孩子坐在椅子上，一動不敢動，只有眼睛在眼溝溝的看著雞翅上，偶爾分一點給牛肉。
哥哥的眼睛就牢牢鎖定在鱸魚上，偶爾分一點給蒸蛋。
至於那三盤綠油油的青菜，兩個人的目光從上面掠過的時候，像掠過一片不存在的空地，什麼停留都沒有。
慢慢的大人們陸續坐了下來。
陳媽媽給兩個孩子各夾了一塊雞翅，各舀了兩勺蒸蛋。
弟弟接過碗，拿起雞翅就啃，不敢在像昨天一樣拿著雞翅當小汽車在那裡玩，今天是快速但不失體面地啃著。
哥哥接過碗，先用勺子舀了一口蒸蛋，再用手抓起雞翅啃了一口，然後放下雞翅，眼睛看著那盤鱸魚。
周媽媽看懂了哥哥的眼神就給他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特意挑了刺，放進他碗裡。
哥哥立刻放下雞翅，專心吃魚。
兩個人把自己碗裡的東西吃得乾乾淨淨。
雞翅骨頭並排放在桌角，蒸蛋的碗底颳得能照見人影。
然後他們停下來，等著。
弟弟等著下一塊雞翅，哥哥等著下一塊魚肉。
中間那三盤青菜，從開始到現在，沒人碰過，也沒人看過。
陳媽媽又給他們各夾了一塊雞翅。
周媽媽又給兩個孩子夾了一塊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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