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傍晚，周曉萌和陳嶼剛下班回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兩個人剛推開門，玄關的鞋還沒換完，客廳裡就炸開了。
弟弟率先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跑過來，一頭撞在周曉萌腿上。
弟弟仰著頭，眼淚己經掛在臉上了，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嘴巴扁著，手指著沙發方向
“媽媽哥哥搶我的葡萄！外公帶給我的！他搶走了！沒有了！”弟弟一邊說一邊跺腳，眼淚一顆顆落在周曉萌的褲腿上。
哥哥聽見弟弟居然敢先在告狀後也馬上從沙發上滑下來，跑過來抱住陳嶼的腿。
他沒跑兩步就開始哭了，嘴巴一張，眼淚就湧出來了，不是弟弟那種一滴一滴往下淌，是整張臉一下子就溼了。
哥哥哭得渾身都在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又尖又響，上氣不接下氣的“弟弟——弟弟先搶的——外公先給我看的——他搶走了——我拿回來——他又搶——”他哭得話都說不利索，斷斷續續的，每說幾個字就要抽噎一下，胸口一起一伏的，鼻頭紅紅的，耳朵尖也紅紅的。
然後兩個人同時開口，聲音疊在一起。
“哥哥搶我的”
“弟弟先搶的”
弟弟反駁“葡萄是我的”
哥哥辯解“外公先給我看的”
兩個人的聲音又混在了一起，客廳裡吵得像開了鍋。
弟弟的眼淚雖然在往下淌，但嘴皮子利索的很，一句接一句控訴哥哥的行為。
哥哥己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但還在努力說話，說一句抽一下，說一句抽一下，聲音越來越大。
周曉萌和陳嶼無奈的對視了一眼然後低頭看著這兩個小哭包，兩個人正準備開口。
周爸爸就從沙發上站起來，嘆了口氣。“今夜下午沒事，去街上逛了逛，看見有賣冰糖水果的，就買了兩串。”
周爸爸指了指茶几上的盤子。
盤子裡躺著一串碎了的葡萄和一堆碎糖衣，葡萄上的糖衣碎了一大半，露出青綠色的果肉，沾著灰。
旁邊還有一串草莓，糖衣也碎了，紅豔豔的果肉上粘著碎糖片。
“買的時候想著，一人一串正好，結果兩個人都要葡萄那串。兩個人就在沙發上搶起來了。然後就都掉地上了誰都沒吃著。”
周媽媽和王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把蔥補了一句“一首推來推去的，誰的話都不聽”
陳媽媽手裡拿著抹布“兩個人都沒吃到，就都都哭了。哭完了就坐在沙發上，誰也不理誰。打算等你們回來給自己主持公道呢”
弟弟還抱著周曉萌的腿，眼淚掛在臉上，嘴巴扁扁的。
哥哥抱著陳嶼的腿，哭得渾身都在抖，鼻頭紅紅的，眼淚還在往下淌。
兩個人誰也不看誰，但都在等大人開口為自己討回公道。
然後弟弟越來越氣忽然鬆了手，轉身指著哥哥喊“我不要哥哥了！把他送到張子軒家！張子軒說他想要一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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