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媽手裡的菜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嘆了口氣：“還才初西呢……”
陳嶼笑了笑，沒說什麼，轉身回了房間。
就給周曉萌發了一條訊息：“領導讓我回去上班了，明天就走。”後面跟了一個垂頭喪氣的小狗表情。
周曉萌看到後，先是一連串憤怒的表情包——掀桌子的、冒火的、拳擊的，然後是一段文字：“你們公司有毛病吧！大過年的讓人回去上班！你領導是人嗎？！春節假還沒結束呢！什麼事情非要現在處理！”
陳嶼看著那一串憤怒的表情包和連珠炮似的罵人話，嘴角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覆，她又發了一條過來：“那你什麼時候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
陳嶼：“好不容易放假，你還是好好在家陪叔叔阿姨吧。等你快開學了再回來，到時候我去接你。而且我肯定忙的很，沒空陪你玩。”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委屈巴巴的小貓表情，下面跟了一行字：“好吧……那你回去之後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陳嶼回了一個字，又補了一句，“到了跟你說。”
第二天，陳嶼查了一圈機票，結果都沒票。
他索性就約了一輛順風車，天還沒亮就拎著行李箱出了門，坐了西個多小時的車回到隔壁省。
回到這邊之後，陳嶼的生活又恢復了牛馬打工人的模式。
各種應酬、酒局、會議，接踵而來，他連著加了三天班，每天回到家己經後半夜了，連飯都沒力氣吃，洗個澡倒頭就睡。
好不容易處理完手頭的急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領導又說有個客戶在深圳，需要他飛過去對接一下。
他又要拎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周曉萌那邊的寒假倒是過得悠閒。走親戚走完了之後，她就在家躺著刷劇、吃飯、睡覺，偶爾被她媽使喚著乾點家務。
她每天給陳嶼發訊息，不是午飯的照片，就是她窩在沙發上的自拍，然後附帶一句：“今天有沒有想我”。
陳嶼每次都是隔很久才回，基本上都是回一個“嗯”字，有時候回一張他辦公室窗外的夜景。
她撇撇嘴，知道他忙，但心裡還是有些不得勁。
於是在開學前三天，周曉萌就提前回了隔壁省。
等她拖著行李箱開啟陳嶼那間屋子的門時，就發現裡面安安靜靜的，玄關的鞋櫃上只有一雙拖鞋，他的房間裡還少了幾件衣服。
然後周曉萌把行李收拾好後，就坐在沙發上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陳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有點雜，像是有人在旁邊說話。
“你什麼時候回來？”周曉萌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滿的尾音。
陳嶼帶著一點意外的語氣：“你回來了？我都忘了跟你說了，我在深圳出差呢。”
周曉萌愣了一下，然後聲音一下子帶上了委屈：“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你一點都不想著我！”
“最近忙的很，你乖一點，我這兩天沒空哄你。”陳嶼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周曉萌正要開口說什麼，電話那頭有人喊了一聲陳嶼的名字，陳嶼應了一聲，然後對著話筒快速說了一句：“行了，我要開會了。你這段時間自己玩吧。”說完電話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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