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她戴護膝的時候,周曉萌低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滑雪?”
陳嶼一邊幫她調整護膝的鬆緊,一邊隨口回答:“之前有個客戶特別喜歡滑雪,為了跟人家有共同話題,就特意去學的。”
周曉萌歪了歪頭,又問:“滑雪難不難?”
陳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了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故意慢悠悠的:“那得看你的運動天賦了咯。”
周曉萌一聽這話就不服氣了,下巴一揚:“哼,我運動天賦槓槓的!”
“那就不用擔心啦。”陳嶼說完幫她戴好頭盔,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結果事實證明,槓槓的運動天賦可能只存在於周曉萌自己的想象裡。
陳嶼教了她大半天,從基本的站姿到如何剎車、如何轉彎,她聽的時候點頭如搗蒜,結果站起來的時候全忘光了。
腳上那兩塊板子像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往左它往右,她想停它往前衝。
在摔了三次之後,她整個人趴在雪地上,臉埋在雪裡,鬱悶地說了一句:“不好玩……我不想學了。”
陳嶼趕緊走過去蹲在她旁邊,伸手把她從雪裡撈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雪,看著一臉鬱悶的人開口哄道:“好吧好吧,那我們不玩這個了。我帶你去滑雪圈吧。”
周曉萌一聽就抬起頭,臉上還沾著雪沫子,鼻尖凍得通紅:“那個難不難?”
“不難。”陳嶼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住笑意說,“你有腳就行。”
周曉萌這才勉強同意。
陳嶼就拉著她去了雪圈區,那裡有一條專門的滑道,人坐在充氣圈裡順著斜坡滑下來,不用任何技術,純屬坐著就行。
陳嶼帶著周曉萌坐上去試一次的時候,她兩隻手緊緊的攥著雪圈的把手,緊張得臉都繃緊了。
工作人員在後面輕輕推了一下,她和陳嶼就尖叫著滑了下去,風灌進嘴裡,喊得嗓子都快劈了。
滑到底的時候,她整個人坐在雪圈裡愣了好幾秒,然後仰頭大笑了起來。
“這個好玩!”她回過頭就對著陳嶼說:“我還要再來一次!”
陳嶼看著她那副眼睛發光的樣子,也是笑了笑,二話不說拖著雪圈又爬上了坡頂。
他把雪圈放在滑道入口處,正要彎腰調整位置的時候,周曉萌己經站在坡頂的邊緣,雙手叉腰,迫不及待地衝他喊:“你怎麼這麼慢啊!走快點!”
陳嶼首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坡頂蹦蹦跳跳、兩手空空、嘴還不停催他的人,氣笑了。
“那你來拖?”
周曉萌馬上就笑嘻嘻地湊過去,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口,聲音甜得像裹了蜜:“辛苦了辛苦了!謝謝陳嶼哥哥!”
陳嶼被她這一口親得一臉的口水,嫌棄道:“少來。”然後他轉過身,拖著雪圈走到滑道入口,把雪圈擺正,周曉萌己經迫不及待地坐了進去,攥著把手,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陳嶼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坐穩了,這才讓工作人員輕輕推了一下雪圈的邊緣,她就尖叫著滑了下去。
然後接下來第五趟、第六趟、第七趟。
陳嶼就這樣一次次地拖著雪圈走上坡頂,每一次走到一半都能聽到周曉萌傳來的催促聲:“快一點——你怎麼又這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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