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那天晚上，陳嶼陪完領導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己經睡了。
他小心翼翼地開門然後換了鞋，把大衣掛在玄關。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照在沙發上。
周曉萌還靠在沙發角上等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就聞到了他身上的菸酒味，然後她就開始皺了皺眉，嘴唇抿了一下。
陳嶼看到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又要生氣了，就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沙發墊陷了一下，周曉萌往旁邊挪了半寸，沒讓他靠過來。
“又是一身的煙味，還有酒味。”她側過頭看他，眼睛眯起來，語氣裡帶著嫌棄，但嫌棄底下藏著的是不高興。
“陪領導打麻將，有人抽菸。”陳嶼解釋道。
“你身上臭死了。”周曉萌把手機重重往茶几上一放，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往沙發另一頭縮了縮，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她今晚等了他兩個多小時，從九點等到十一點，電視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手機刷到沒什麼可刷的了，他還沒回來。
陳嶼看著她炸毛的樣子，首接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彎腰拉住她的手。
周曉萌突然被他拽了一下，身體往前傾，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她伸手撐住沙發扶手，更生氣了。
“幹嘛？”
陳嶼沒說話，拉著她往主臥走。
周曉萌被他拖著走了幾步，拖鞋在地板上蹭了兩下，發出吱嘎的聲音。
陳嶼推開主臥的門，把主臥衛生間的燈開啟著，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他把她拉進衛生間，站在花灑前面，轉過身面對她逗她：“你不是嫌我臭嘛，那你幫我洗吧。”
周曉萌愣了一下，然後臉一下子紅了。
她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罵道：“你還要不要臉了？”
陳嶼低頭看著她，她的臉紅紅的，耳朵也紅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沒接話，伸手把花灑開啟，等熱水衝下來，浴室裡很快瀰漫起白色的水汽。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一帶：“之前不是說了嗎，忙完就帶你出去玩。等吃完年夜飯，過兩天就帶你去。”
周曉萌一聽這話，瞬間就消氣了。雙手手撐在他胸口，抬起頭看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己經翹起來了，她己經很久很久沒和陳嶼單獨去玩過了：“真的嘛！”
“真的，機票己經訂好了”
“去哪？”
陳嶼笑了笑沒回答，低頭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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