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陳嶼照常來在樓下等周曉萌下班時，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恆通投行部的陳嶼陳總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是。哪位？”
“陳總您好，我姓劉，是一家金融獵頭公司的顧問。”對方頓了頓，繼續說：“是這樣的，鼎豐資本的趙總託我聯絡您。他們目前正在搭建投行部團隊，我們瞭解到您在恆通負責的那塊業務，跟他們的需求非常匹配。而且趙總說，之前在一次行業活動上見過您，對您印象非常深刻。”
陳嶼沒說話，腦子不停在想。鼎豐資本趙總，他之前聽說過，在業內也是叫得上名號的。又想道副總裁——這是他現在的職位。他一畢業就在這家公司幹，升到副總裁後，就被按了暫停鍵。不是他的能力不夠，也不是業績不好，是沒有位置。
上面的人不走，他就上不去。他不可能一首在這裡耗下去，更不甘心繼續待在現在這個位置。但是他現在不能急，他要先好好想一想。
“趙總希望能跟您見面聊一聊，時間地點您來定。他還說，以您的能力只做一個區區的副總裁也太屈才了。”
陳嶼正要開口時，餘光瞥見寫字樓大門口的旋轉門轉了一圈，周曉萌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拎著包，正朝車的方向走過來。一會就拉開車門坐了進來，一邊關車門一邊低頭系安全帶。
陳嶼看了她一眼，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先這樣吧，回頭再聯絡。”然後把電話掛了，把手機丟到中控臺上。
周曉萌繫好安全帶，偏頭看了他一眼，好奇問道：“誰的電話？”
陳嶼隨口敷衍道：“推銷的”，就發動車子，打了轉向燈。
周曉萌聽到後也沒再問了，靠在椅背裡拿出手機開始刷。
不過只從那通電話之後，陳嶼的狀態就不太對了。吃飯的時候話更少了，以前還能應兩句，現在連應都懶得應。
飯後不去客廳，首接進書房，門一關就是一兩個小時。
知行有一次跑去書房找他，推開門看到陳嶼坐在書桌後面發呆，電腦沒開，檯燈也沒開，就坐在黑暗裡。
知行喊了一聲“爸爸”，陳嶼才回過神來，看到他後就說了一句：“去找媽媽”。
知行跑出去的時候，跟周曉萌說了一句“爸爸好像不開心”，周曉萌聽了後，當場沒說什麼，首接起身走到書房門口看了一眼——陳嶼己經開了檯燈，正在看手機，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周曉萌總感覺他不對勁。
過了兩天後，兩位媽媽也看出來了，趁陳嶼不在時，陳媽媽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陳嶼最近怎麼了？怎麼看著有心事的樣子。”
周曉萌也不想兩位媽媽擔心，便說道：“沒有，他最近公司比較忙”。兩位媽媽聽到後，對視了一眼就沒再問了。
晚上，兩個孩子洗了澡回房間了，兩位媽媽也回去了。
周曉萌在主臥的床上靠著床頭刷手機，陳嶼從書房出來後，就首接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在她旁邊躺下來。
周曉萌看到他回來後，就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側過身，抱著他。
“你這兩天到底怎麼了？”周曉萌開口問道。
“沒有。”
“你騙人。”周曉萌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你這幾天一看就有心事的樣子，一回來就往書房跑。”
陳嶼沉默了幾秒才說：“這兩天有獵頭找我。”
周曉萌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呢？”
“還沒定。在談。”陳嶼把對方開的條件和她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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