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萌另一隻手也上了，兩隻手掐著陳嶼兩隻耳朵，把他的腦袋當成方向盤左右擰了一下。
陳嶼被她擰得晃了晃，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沒掰開，就那麼握著。
“鬆手。”他說。
“不松。”
“你媽還在外面。”
“門關著，她看不到”
周曉萌的臉離他很近，眼睛裡還帶著剛才被周媽媽拍的委屈和被嘲諷的小火苗，整個人跨坐在他的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上去的，大概是掐耳朵的時候順便上來的。
“你自己廚藝不過關，拿我撒什麼氣。”陳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知微昨天都和我告狀說‘爛爛的黏黏的’還沒有味道，你還好意思怪我不在家？”
周曉萌掐著他耳朵的手又緊了一分：“陳嶼你再說一遍？”
周曉萌鬆開他的耳朵，雙手改為捧住他的臉，用力把他的臉頰往中間擠。
陳嶼的嘴巴被擠成了魚嘴，嘴唇嘟著，鼻子也皺起來了，整個人的表情從嘲諷變成了一種滑稽的無奈。周曉萌看著他那張被擠變形的臉，終於沒繃住，笑了出來。
“你醜死了。”她說。
陳嶼把她擠在自己臉上的手掰開，握在手心裡。
周曉萌的手被他握著，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也不掙扎了。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地窩在椅子裡，擠得很近，呼吸都交疊在一起。
“你媽剛剛打了？”陳嶼問。
“嗯，你看我的胳膊。”周曉萌把袖子擼上去，小臂上有一塊淡淡的紅印，其實己經快消了。
陳嶼低頭看了一眼，在她手臂上親了一下，隨口說了一句“親一下就不疼了”。
周曉萌被他這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惡不噁心。”
“噁心你還讓我親，再說了那兩個小不點小的時候你不是這樣哄他們的嗎”
“我什麼時候讓你親了——”
兩個人正在書房裡拌嘴，客廳那邊突然傳來周媽媽的聲音，中氣十足，隔著走廊和一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周曉萌！衣服洗好了趕緊出來晾衣服！別老是躺在哪裡啥也不幹！”
周曉萌的手僵在了陳嶼的肩膀上，然後兩個人互相瞪了半秒，周曉萌又聽到她親媽的河東獅吼趕緊飛快地從他腿上滑了下來，站到地上，整理了一下家居服，把頭髮往後攏了攏，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書房的門。
走廊那頭，周媽媽正站在陽臺，雙手叉腰，看著她。
“出來了出來了，喊什麼喊嘛。”周曉萌一邊走一邊嘟囔，快步走向陽臺。
路過客廳的時候，知微從地毯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媽媽你又被外婆批評了嗎”。
周曉萌偷偷瞪了她們一眼，就鑽進陽臺，彎腰從洗衣機裡把溼衣服一把一把地拽出來。
陳嶼也從書房走出來，去了廚房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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