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這幾天把該開的人開了，該扣的獎金扣了，該走的流程也走完了。能追回來的錢追回來了一部分，追不回來的就掛在深圳辦公室的賬上慢慢消化。
這次來深圳辦公室的主要目的都達到了，剩下的內部整頓不需要陳嶼再盯著了。最後一天下午，陳嶼把所有的檔案簽完，靠在椅背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從到這兒的第一天算起，他己經連軸轉了整整六天。窗外的天快要黑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到酒店的時候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他拿了房卡刷開門，就外套扔在床上。
他沒急著洗澡，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就給周曉萌撥了個影片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才接通。
螢幕上週曉萌的臉，頭髮散著，穿著家居服，靠在床頭。
她身後是臥室的檯燈光，暖黃色的，把她的輪廓照得柔軟。
“忙完了？”周曉萌嘟著嘴問。
“差不多了，我明天下午的飛機，到家大概五六點。”
“真的？”周曉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從床頭坐首了，把手機拿近了一點，“幾點到？我帶孩子們去接你。”
“下午兩點西十飛，到了大概五點。”
周曉萌點了一下頭，然後她從床上下來，踩著拖鞋走出了主臥。
畫面晃了晃，走廊的小夜燈光照進來，橙黃色的。
她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手機靠在茶几上的紙巾盒旁邊，開始疊那堆散在沙發上的衣服。
周媽媽看不慣她一回來就拿著手機給陳嶼打電話和發信息的樣子，也不看著兩個孩子寫作業，天天抱著手機在沙發上。
所以今天幫忙把衣服收好後特意放在沙發上讓她去疊。
陳嶼看著螢幕裡面，周曉萌在一件件的疊衣服，動作還是很快。
知微聽到陳嶼的聲音後就光著腳從房間跑出來了，身上穿著恐龍睡衣，手裡抱著他的綠色小恐龍。
他爬到沙發上，擠到周曉萌旁邊，探著腦袋往螢幕裡瞅。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
知微又追問：“那明天你回來了，能帶我去遊樂場嗎？”
“週末放假就去”
知微也沒什麼意見，就開始說自己今天在幼兒園的事——有一個小朋友今天又帶了一個新奧特曼，然後被老師批評了，老師說不能帶玩具去幼兒園。
“爸爸你可以給我買奧特曼嗎？”知微又問。
陳嶼回“好，爸爸明天給你們買”
知微聽到“買”這個字，立刻從沙發上彈了下去，光著腳啪嗒啪嗒地跑去走廊大喊：“知行！爸爸說給我帶奧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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