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星期六兩個孩子知道要去遊樂園，兩個人起得比鬧鐘還早，洗漱穿衣吃早餐一氣呵成，收拾妥當後便在客廳沙發上排排坐好，安安靜靜地等著了。
知行窩在陳嶼懷裡，拿著他的手機玩拼圖遊戲。螢幕上散落的碎片在畫面下方，上方的空白輪廓是一輛消防車。
知行把一塊紅色碎片拖到右上角，沒對齊，彈回去了。他又試了一次，又彈回去了。陳嶼的手指從旁邊伸過來，把那塊碎片往下挪了一點，對準了缺口，碎片吸進去了。
知行抬起頭看了陳嶼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拼下一塊。陳嶼一隻手攬著他，另一隻手拿著遙控器，電視裡在播新聞聯播。他靠在沙發上，把下巴擱在知行的頭頂上，視線落在電視螢幕上，每隔一會兒低頭看一眼拼圖的進度，又把頭抬起來。
而知微正在主臥的梳妝檯旁邊，兩隻手扒著梳妝檯的邊沿，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曉萌。“媽媽，你好了沒有？”
“沒有。”
“還要多久？”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周曉萌首接無視掉這個問題，她正在畫眉毛呢。
知微聽見媽媽沒理他後，安靜了不到二十秒，又開始催：“媽媽，你快點嘛，遊樂場要關門了。”
“關不了。”
“萬一關了呢。”
“萬一沒關呢。”
知微被她說得噎了一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開始繞圈。
繞了兩圈又湊過來“媽媽——”
周曉萌被他叫的都靜不下心來畫，然後就放下眉筆，轉過身，兩隻手捧住知微的腦袋，把他的劉海往上一翻，從手腕上褪下一根皮筋，三下兩下在他頭頂紮了一個小揪揪，轉移他的注意力。
知微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摸了摸頭頂上的小揪揪，就跑過去照鏡子，頭上的蘋果頭，圓圓的，立在腦袋正中間。
他踮著腳尖站在鏡子前面，歪著腦袋看來看去，用手摸了摸那個小揪揪，把它撥得更圓了一點。然後滿意的笑了一下，轉身跑出了主臥。
“爸爸！你看！”
陳嶼正靠在沙發上陪知行拼拼圖，聽到聲音抬起頭。就看見知微站在客廳中央，頭頂一個小揪揪，笑得眼睛彎彎的。
陳嶼看得首皺眉，然後開口嘲諷道：“醜死了，快摘掉。”
知微扁著嘴巴，伸手摸了摸頭頂的小揪揪，反駁道“不要，我覺得好看。”
“摘掉。”
“不要。”
陳嶼看了他兩秒，也賴得再跟他爭。首接從他房間裡拿了一頂知微的棒球帽，走過去扣在知微腦袋上，帽簷往下一拉，把那個小揪揪整個蓋住了。
知微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然後伸手摸了摸帽子底下的小揪揪，想把帽子摘掉。
然後陳嶼按住他的手“就這樣，不許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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