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萌坐進副駕駛後,手指搭在車窗邊沿,嘴角還掛著從咖啡廳帶出來的笑。陳嶼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隨口問道:“聊什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沒什麼,”周曉萌偏頭看著他,“就是一個同事問我,當初我們兩個是誰追的誰。”
陳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一下,“那你怎麼說的?”
“那當然是你追的我啊。”周曉萌理所當然的說。
陳嶼聽到後嗤笑了一下,說道:“你可真好意思。”
周曉萌的臉一下子紅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什麼意思?”陳嶼也沒躲,她又拍了一下,“你什麼表情?你忘了你當年——”周曉萌還沒有說完,陳嶼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帶著一種“你繼續編”的表情。
周曉萌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裡,哼了一聲把手縮回去,把臉轉向窗外,耳根還紅著,但嘴角己經上揚了起來。
陳嶼的目光重新落在前面的路上,嘴角那點弧度還掛著。
想起他們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確定關係之後沒幾天,一天下班回來,他就發現客臥的東西少了一大半。他的房間門開著,周曉萌正蹲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往他的衣櫃裡塞。
陳嶼靠在門框上看了幾秒,問道:“你在幹嘛?”
“搬過來啊。”周曉萌頭都沒回,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搬到主臥來幹嘛?”陳嶼又問。
周曉萌一下子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看著他,手裡還攥著他的一件襯衫。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開始找茬道:“我為什麼不能搬進來?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不能告訴我?”她說著就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審訊一個嫌疑人。
陳嶼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把目光移開了。弱弱的解釋道:“沒有,你想搬就搬吧”
周曉萌聽到後還哼了一聲,轉身繼續收拾他的衣櫃,把他的襯衫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半的位置掛上自己的衣服。
他沒有再說什麼。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塞進他的空間裡。
護膚品擺滿了洗手檯,擠掉了他的剃鬚水原本的位置。相框放在了床頭櫃上,裡面是確認關係那天拍的合照。
枕頭旁邊多了一個她的枕頭,枕套是粉色的,和他的深藍色放在一起,像兩塊拼在一起的拼圖。
他的衣櫃從整齊劃一變成了各佔一半。
主臥的洗手檯從空蕩蕩變成了瓶瓶罐罐。他的床頭櫃上多了一個相框、一盒護手霜、一條她用了一半就忘記蓋蓋子的潤唇膏。
陳嶼就這樣看著她一步步侵佔他的領地,沒有阻止,也沒有說話。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只是有點無奈。
然後她在他面前徹底不裝了。之前那個會“做飯”、會拖地、會在他加班時穿著裙子踩著高跟鞋去公司送飯的周曉萌,在搬進主臥之後就像換了個人。碗不洗,衣服不收,洗完澡頭髮堵在地漏裡,零食袋扔在茶几上,草莓蒂放在那裡三天不扔。
他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不是換鞋,是洗碗、收衣服、清地漏、倒垃圾。
然後很快他們就爆發了第一次吵架,周曉萌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連續好幾天一首放在那裡,坐在沙發哪裡動作一大點,那件外套就會掉到地上。可是掉到地上,周曉萌也不管,自顧自的刷著手機看著電視劇。
最後還是陳嶼受不了把外套撿起來疊好放進衣櫃,然後周曉萌看到後還質問他。
“你動我衣服幹嘛?”
“它己經掉在地上三天了。”
“我明天要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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