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西點多，周媽媽去幼兒園接孩子回家。兩個孩子一進門就甩掉書包，光著腳啪嗒啪嗒地跑到櫃子前面，踮著腳尖拉開櫃門。
知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伸手在裡面翻了翻，又翻了翻，嘴巴慢慢扁了下去。
“外婆！糖果沒有了好多！”知微的聲音從廚房傳到客廳。
周媽媽正在一邊倒水，頭都沒抬，這種情況己經見怪不怪了：“少就少了，你們之前都吃了很多了。”
“可是少了這麼多！”知微把盒子從櫃子裡拿出來，舉到周媽媽面前，盒子裡的酥糖只剩一小半了，“你看！這裡本來有好多好多的！”他的手指在盒子裡劃了一圈，比劃著原來應該有多少。
周媽媽看了一眼，語氣平淡道：“你昨天不是送給媽媽了嗎，可能是你媽吃了吧。”
知微的嘴巴扁得更厲害了，抱著酥糖盒子走回客廳。
知行從櫃子裡翻出一盒桂花糕，拆開，拿了一塊遞給知微。
知微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生氣地說，“媽媽老是偷吃我們的零食。”知行也拿了一塊桂花糕，在他旁邊坐下來，咬著桂花糕，點了一下頭。
小年糕看見兩個小不點回來後就從紙箱裡跳出來，在客廳裡走了一圈，跳到沙發上，在知微旁邊縮成一團。知微低頭看著它，手指戳了戳它的背，“小年糕，你說媽媽是不是又偷吃了？”
小年糕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喵了一聲。
知微把這當成是“是”的意思，繼續控訴，“媽媽每次都這樣，自己和爸爸偷偷吃好吃的。還要吃我們的零食”小年糕又喵了一聲，尾巴在他手臂上掃了一下。
兩個小孩並排坐在沙發上，咔嚓咔嚓地吃著桂花糕，旁邊蹲著一隻時不時喵一聲的貓。知微吃完一塊，又拿了一塊，一邊嚼一邊數盒子裡的酥糖還剩幾塊，數了兩遍，還剩下七塊。
陳嶼和周曉萌到家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孩子並排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酥糖盒子和桂花糕盒子，小年糕蜷在知微旁邊。
知微看到周曉萌，立刻從沙發上滑下來，抱著酥糖盒子跑過來，舉到她面前，仰著臉，控訴道，“媽媽，你是不是又吃我們的糖果了？”
周曉萌換了一隻鞋，低頭看著那個舉到胸口的盒子，裡面空了一大半。她把另一隻鞋蹬掉，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理首氣壯，回道：“你們不是說是給我的禮物嗎？送給我了就是我的了。”
知微抱著盒子跟過來，站在她面前，弱弱的反駁道：“那你也不能吃這麼多啊！你吃了好多！都快吃完了！”
周曉萌靠在沙發裡，雙手抱胸，又開始逗他們：“你們兩個小氣鬼，送給別人的東西都要回去。我以後和爸爸在外面吃好吃的，也不給你們帶了。”
知行一聽就急了，“不行！我讓爸爸給我們帶！”說完就轉頭看陳嶼，“爸爸你下次帶我們出去吃好吃的，不帶媽媽去。媽媽壞，每次都吃我們的零食。”
知微也跑過來，“對，爸爸帶我們，不帶媽媽。”
周曉萌哼了一聲，“你爸爸聽我的，才不聽你們兩個小氣鬼的。”
兩個孩子立刻跑到陳嶼面前，一左一右地抱住他的胳膊。知微仰著臉，“爸爸，你帶我們出去吃好吃的，不帶媽媽。”
知行在旁邊附和，“對，不帶媽媽。”
周曉萌看著他們，也站起來走過去，彎腰抓住陳嶼的手腕，把他從兩個孩子中間拉了出來。她拽著陳嶼走到沙發另一頭，自己坐下，把他也拉下來，靠進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口，示威似的看著兩個孩子。：“就不帶你們這兩個小氣鬼”
知微和知行愣了一下，馬上跑過來，一個拽胳膊，一個拽衣角，嘴裡喊著“這是我們的爸爸，不是你的。爸爸帶我們去！”。
西個人在沙發上拉扯成一團，周曉萌摟著陳嶼的腰不放，三個人誰也不肯鬆手。
陳嶼被他們拽得東倒西歪，一隻手被知微抱著，另一隻袖子被知行拽著，腰上還箍著周曉萌的兩條胳膊。他嘆了口氣，伸出雙手，一手攬住知微，一手攬住知行，把兩個孩子攏到身邊，同時往周曉萌那邊靠了靠。
西個人的距離近了一大截，擠在沙發的同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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