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
“為什麼？”
“因為蝦濃湯上次你們公司聚餐喝過了。”周曉萌覺得好像也是就低下頭繼續翻選單。
菜一道一道上。前菜是鵝肝醬配無花果麵包，鵝肝細膩得像奶油，無花果的甜剛好解膩。周曉萌用小勺颳了最後一點抹在麵包上，整個塞進嘴裡，滿足地說了一句“好好吃”。
陳嶼看著她這個樣子就把自己那份沒動的鵝肝推到她面前，“你吃這塊。”
主菜是牛排，三分熟，切開帶一點粉，肉質嫩得不需要怎麼嚼。周曉萌切了一大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說“這個比上次咱們在XX吃的那家好吃多了”。
陳嶼說嗯，低頭切自己的牛排，切好了把盤子跟她換了一下。
周曉萌看著換過來的盤子裡整整齊齊切好的牛排，沒說話，叉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嘴角彎了起來。
甜品上桌的時候，焦糖布丁旁邊多了一個小蛋糕。白色奶油，上面用巧克力醬工工整整地寫著“生日快樂”，旁邊還畫了一朵小花。
蛋糕不大，正好夠兩個人分，上面插著一根細長的粉色蠟燭。
周曉萌看向陳嶼。陳嶼抬手示意了一下服務員，服務員走過來用打火機點燃了蠟燭。火苗在兩個人之間輕輕晃動著，映得她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許願吧。”陳嶼。
周曉萌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燭光在眼皮上暖暖地跳動著。然後睜開眼，彎腰把蠟燭吹滅了。一縷細細的青煙從燭芯上飄起來，散在兩個人中間。
陳嶼“這次滿意了。”
周曉萌低頭用小勺挖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裡，奶油很甜，蛋糕胚很軟。滿意的嗯了一聲說到：“這次就放過你了”
陳嶼沒理她，而是把自己那份焦糖布丁推到她面前，“這個還有嗎？。”
吃完飯後，陳嶼又叫服務員打包了兩份甜品，回去給家裡那兩個小祖宗，不然他們兩個肯定也要碎碎念個不停。甜品被裝在精緻的紙盒裡，上面還繫了淡藍色的絲帶。
走出餐廳的時候，江風吹過來，周曉萌的頭髮被吹到了臉上。她伸手撥了一下，陳嶼己經脫了西裝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
兩個人沿著江邊走了幾步，周曉萌忽然停下來，轉過身，踮起腳尖，在陳嶼臉上親了一下。嘴唇貼上去的時候涼涼的，一秒就離開了。
“這次就算你補過了。”她說，“下不為例。”
陳嶼看著她，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笑話她“你這次都不停念個不停，下次我哪還敢啊。”
兩個人站在江邊，身後的城市燈火通明，江水無聲地往東流。周曉萌把手伸進他西裝外套的口袋裡，摸到了他的手，手指扣進去，握住了。
回到家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
客廳裡亮著燈，周爸爸和陳爸爸坐在沙發上下象棋，棋盤擺了一半，顯然戰況膠著。周媽媽和陳媽媽坐在餐桌旁邊，面前攤著知微和知行寫的兩頁字，一人拿著一本在翻看著前面的幾次作業。
知微和知行己經不在客廳了。
周媽媽見他們回來，朝兩個孩子房間的方向努了努嘴，“八點半就困了，洗了澡就睡了。知微睡前還唸叨爸爸答應帶好吃的回來。”
陳嶼把手裡拎著的兩個甜品紙盒放在茶几上，陳媽媽看到了笑了笑，“明天早上給他們吃吧。”
陳爸爸見自己快輸了後，趁機把棋盤一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們回來啦？那我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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