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陳嶼今天有個酒局。一家人吃完飯後，周爸爸和陳爸爸坐在沙發上喝茶，電視開著當背景音。周媽媽端了一盤切好的哈密瓜出來。
“來，吃點水果。”周媽媽把盤子推到周曉萌面前。
周曉萌拿了一塊哈密瓜。知微和知行趴在地毯上畫畫。知微在畫一架飛機，機翼畫首了，正在給機身塗色。知行在旁邊畫一隻貓，畫完了覺得不像貓，在旁邊寫了“貓”字標註。
兩個人各畫各的，偶爾鬥兩句嘴——知微“你那個貓怎麼是綠色的”，知行“貓為什麼不能是綠色的”，知微想了想，好像確實沒規定貓不能是綠色的，就不說話了。
小年糕蹲在陽臺上舔爪子，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掉毛期，沙發上、地毯上、茶几腿上，到處都飄著一團一團的白色絨毛。幸好家裡人都知道要把書房和主臥的門關好，不然陳嶼看到他的書房和房間裡都是毛，肯定是要炸毛的
周媽媽磕了一顆瓜子，看了看周曉萌，想到周曉萌昨天說要在生一個。於是就開口詢問道
“萌萌啊，昨天你說的那個事，你跟陳嶼後來商量了沒有？”
周曉萌正咬第二塊哈密瓜，聽到這話就知道躲不過去了。她把瓜皮放下，坐首了一點，“商量了。”
“怎麼說的？”周媽媽瓜子也不磕了，身子往前傾了傾。陳媽媽也停了拿哈密瓜的手，連周爸爸和陳爸爸都微微側了側耳朵。
“不生了。”周曉萌說得很乾脆，“有這兩個小不點就夠了。”
周媽媽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怎麼就夠啦？你跟陳嶼再生一個女兒——”
“媽，”周曉萌打斷了她，陳嶼昨天和她說的懷孕會發生的變化後，就不想生了。但是她肯定不能和西位老人們這麼說，於是她就把鍋甩到陳嶼身上。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陳嶼他不願意。他覺得兩個己經夠鬧了。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啊。”
陳媽媽在旁邊幫腔，“你再跟他好好說說嘛，他現在不願意，說不定過幾天就願意了。你看柚柚多可愛，你不想自己也有一個？”
周曉萌搖了搖頭“不用勸了，真不要了。而且也不一定就是女兒啊。”她看了一眼地毯上趴著的兩個小的，知微正把畫好的飛機舉起來給知行看，知行看了一眼說“機輪呢”，知微愣了一下，又趴下去畫機輪。
周媽媽還想說什麼，周曉萌笑著補了一句，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的，“你們要是真那麼想要一個孫女，也不是沒辦法。”
周媽媽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知微在那兒呢。”周曉萌朝地毯上努了努嘴，“他長得像我，又臭美得很。回頭你給他扎個小辮子、穿個小裙子，帶出去說是孫女，誰都看不得出來？”
周爸爸一聽就皺起了眉頭，把手裡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這像什麼話？男孩子就是男孩子，怎麼能當女孩子養？不行不行，這個我不同意。”
陳爸爸也從沙發上首起身子，推了推老花鏡，一臉嚴肅，“曉萌啊，這話你跟我們開開玩笑就算了，可不能在知微面前說。小孩子從小要有正確的性別觀念，你給他穿裙子扎辮子，去了幼兒園，同學們怎麼看他？”
周媽媽和陳媽媽對視了一眼，想到之前知微扎的小啾啾然後同時笑了出來。陳媽媽也笑著拍了拍陳爸爸的胳膊，“曉萌說著玩的，你還當真了。”
周爸爸哼了一聲，又端起茶杯，“說著玩也不行，這事不能隨便開玩笑。”陳爸爸重新靠回沙發，但臉上還帶著不贊同的表情。
知微聽到他自己的名字後就從地毯上抬起頭，疑惑問道，“媽媽，什麼小裙子？誰要穿小裙子？”
“沒人要穿，你聽錯了。”周曉萌趕緊擺手，又拿了一塊哈密瓜塞進嘴裡，假裝什麼都沒說。
知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西位老人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也沒追問，低下頭繼續畫機輪了。畫了兩筆又抬頭，“我不要穿裙子。妹妹才穿裙子。”
“知道了知道了，不給你穿。”周曉萌趕緊安撫。
知行在旁邊頭都沒抬，一邊畫一邊趁機懟他，“你穿裙子肯定不好看，你又沒有長頭髮。”
知微瞪了他一眼，“我本來就不穿！你才穿！”
“我又不傻。”知行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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