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冷漠的說道:“先放冰箱裡,吃完飯再吃”,知行就抱著草莓跑去開冰箱了。
兩個孩子對陸景舟的態度出奇一致——都喜歡。知微是明晃晃的喜歡,撲上去、掛在身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知行表達方式沒那麼誇張,但他會主動去拉陸景舟的手,會把自己畫的畫拿給他看,會把自己最愛吃的零食分他一半。
有一次周曉萌看到知行把自己碗裡唯一的一塊糖醋排骨夾到陸景舟碗裡,說了句“乾爹你吃”。
陸景舟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摸了摸知行的頭,就把排骨吃了。知行嘴角翹得老高。
周曉萌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溜溜的——這兩個小不點,平時她多吃他們一丟丟零食就叫來叫去的,現在居然主動分享給那個賤人吃。她心裡那股滋味說不清道不明,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吃醋,反正就是不舒服。
然而更讓她不舒服的,是晚上的時間。
陳嶼以前下班回家只有不是有急事,吃完飯都會陪著她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或者陪兩個孩子拼樂高、畫畫、看動畫片。
現在呢?一吃完飯,陸景舟就拉著陳嶼去了書房,門一關,兩個人能待到半夜。
九點多,周曉萌把兩個孩子哄上床,關了燈,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她沒心情看。手機刷了幾遍,也沒什麼意思。
茶几上還有陸景舟帶來的那盒草莓,還剩幾顆,她氣憤的拿了一顆塞進嘴裡,用力嚼著像是嚼著某人的肉一樣。書房的門縫裡透出燈光,偶爾能聽到陸景舟的笑聲和陳嶼低低的說話聲。她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生意上的事?還是陸景舟那個未婚妻的事?還是別的什麼?她不想去聽,但又忍不住豎起耳朵。
十點,書房的門才開了。周曉萌心裡一喜,以為陳嶼出來了。結果出來的是陸景舟,他去廚房倒水,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周曉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還故意地說了一句“嫂子還沒睡?”
周曉萌翻了個白眼嗯了一聲後沒在搭理他,陸景舟也無所謂倒了水又進了書房,門關上了。
十一點,書房的門終於開了。陸景舟的聲音從走廊裡傳過來,“嶼哥,那我先上去了。明天早上那家咖啡店七點開門,我過來找你。”
陳嶼說了句好。
陸沉舟就回去了,走廊裡安靜下來。陳嶼出來後走過來,看到周曉萌還坐客廳在那裡,愣了一下,“還沒睡?”
周曉萌看著他,沒說話。
陳嶼大概猜到了她在不高興什麼,伸手把她攬過來,下巴抵在她頭頂,“我們就聊點事情,是他那個專案的事。”
周曉萌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以前晚上都陪我的。”
“我現在不是在你旁邊嗎?”
“你最近都在書房配著別人。”
陳嶼的手在她後背上拍了拍,安慰道:“我下次早點結束出來陪你。”
周曉萌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她知道陳嶼不是故意的,陸景舟是他的朋友,又剛回國,很多事需要他幫忙。但知道歸知道,心裡不舒服還是不舒服。
她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陸景舟這個人,陳嶼現在應該是坐在她旁邊,陪她看電視,或者跟她一起吐槽知微今天又把玩具扔了一地。
而不是跟陸景舟關在書房裡,聊什麼她聽不懂也不想聽的專案。
她覺得自己有點小心眼,但又覺得自己的小心眼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你說他到底什麼時候走?”周曉萌抬起頭看著陳嶼。
陳嶼低頭看她,笑道:“他就住在樓上,往哪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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