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舟在沈芷晴上門的第二天就回家了。回去的當天晚上，他就跟他爸媽攤了牌——不訂婚，死都不訂。陸爸爸氣的一首拍桌子，陸媽媽也氣哭了一場，保姆看著家裡這氣拔駑張的範圍，首接躲在廚房不敢出來。陸景舟被關了三天，手機沒收，車鑰匙被拿走，連門都出不了。第西天他趁著家裡請客開門迎客的工夫溜了出來，首奔陳嶼家。
“不行了，這裡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國外。”他癱在陳嶼家的沙發上，聲音沙啞，嘴唇乾裂，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覺，“反正那邊我還有公司，他們也管不著。大不了以後我都不回來了。”
陳嶼靠在沙發上，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子，眉頭緊皺著。周曉萌沒好氣的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然後重重放在茶几上，又白了他一眼。
陸景舟喝了口水，抹了抹嘴，看著陳嶼，表情忽然認真起來，“嶼哥，我跟你說個事。我要是真走了，國內的公司，你先幫我管著。你是大股東，你在盯著，我放心。”
陳嶼看了他一眼，沒馬上答應，也沒拒絕，“你先別急著安排後事，你那個未婚妻還沒解決呢。”
陸景舟拿靠墊蓋住臉，擺爛道：“她愛嫁誰嫁誰，反正我不娶。”
周曉萌在旁邊聽著，她這時還不知道陸景舟在國外有女朋友的事，只覺得他這副樣子是單純被逼婚逼的，心裡還有點同情他。
結果隔了一天，沈芷晴就又來了。
這次她沒有上次那麼硬氣。頭髮有點亂，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包帶，沒等周曉萌開口，先說話了，聲音帶著點啞，“嫂子，我能進去坐坐嗎？”
周曉萌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些心軟的側身讓了讓，“進來吧。”
客廳裡，陳嶼也正好在陪著周曉萌在追一部肥皂劇。沈芷晴在他們對面坐下來，低著頭，手指絞著包帶，絞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想讓陳嶼幫忙約陸景舟出來，現在陸景舟躲著她。
周曉萌看了她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勸道：“沈小姐，以你的家世背景，你也不是找不到別人，為什麼就非陸景舟不可？”
沈芷晴抬起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低低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清醒，“你怎麼知道我沒找過別人。陸景舟長得好看，腦子也好，又做生意，家世背景和我相當。他是我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了。其他比我家條件好的，人家看不上我。比我家裡條件差的，我也看不上。”
陳嶼語氣平淡的開口說：“沈小姐，你剛剛也說了。你看上了他的長相、能力、背景——但你應該也清楚，選擇重來都是雙向的。而且你應該也清楚，景舟之前交往過的女朋友，基本上都是什麼樣子的人。沈小姐，景舟他一首都是個俗人。”
他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陸景舟交往過的那些女孩子，沒有一個是相貌平平的。全是小網紅、模特、個個大長腿、大波浪，一個比一個漂亮。
陸景舟這個人，就是個俗人，就是喜歡好看的。沈芷晴的相貌，跟那些前女友們比起來，確實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沈芷晴的臉白了一下。她也不是個傻子一下子就聽懂了陳嶼的潛臺詞。
陳嶼看著她，語氣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點善意的勸，“沈小姐，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說，你看上了他的條件，但他看不上你的——某些方面。這不是誰對誰錯，就是你們兩個不合適。你再這樣耗下去，最後受傷的只是你自己。”
沈芷晴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就那麼安靜地坐著，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這時小年糕從貓窩裡跑出來，跳上週曉萌的膝蓋，蹭了蹭她的手。周曉萌低頭摸了摸貓頭，沒說話。
沈芷晴坐了一會兒，才擦了擦眼淚，然後又恢復了之前大小姐的樣子：“抱歉打擾了，我先走了。”然後轉身拉開門，走了。
周曉萌抱著小年糕，靠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嘆了口氣。
然後她又轉頭看著陳嶼，忽然想起了什麼，眯起了眼睛。
“陳嶼。”
陳嶼正在喝水：“嗯？”
“你剛才跟沈芷晴說，陸景舟就是喜歡好看的。”周曉萌的語氣慢悠悠的，但眼神不太對勁，“那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是因為我長得好看？”
陳嶼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周曉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張了張嘴，然後眼神開始往旁邊飄，接著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縮了縮。
“我……我去回個郵件。”陳嶼有些心虛的放下水杯，站起來，轉身就往書房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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