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曉萌睜開眼的時候，陳嶼還在睡，他的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地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挪開，從被窩裡鑽了出來先去洗漱。
洗漱完後她也沒有吵他，就首接坐到梳妝檯前，開始化妝打扮。
她花了些時間，仔仔細細地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後，又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滿意地點點頭。又走到衣櫃前挑了半天，換上那條淺杏色的連衣裙。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她才轉過身，看向床上還在熟睡的人。
陳嶼翻了個身，把被子蹬到一邊。
周曉萌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跪在床沿上，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鼻子。
一秒、兩秒、三秒。陳嶼皺起眉，抬手撥開她的手，眼睛都沒睜開，聲音含混：“……幹嘛。”
她不回答，又捏了一次。等陳嶼徹底醒了後，眯著眼看她——她的臉湊得很近，眼睛亮晶晶的。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一把將她拽進被窩裡，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滿是沒睡醒的沙啞：“怎麼啦？”
周曉萌被他箍著，笑著扭過身來，拍了拍他的臉：“別睡了！我們出去玩吧！”
“去哪兒……”
“遊樂園！你出差這麼久，我們都沒出去玩過。你看今天我化的妝，好看嗎？”她把臉湊上去。
陳嶼半睜著眼含混地“嗯”了一聲，又閉了上。
周曉萌看到他這副樣子瞬間就不幹了，一把掀開被子，整個人壓到他身上，兩隻手捧著他的臉用力往中間擠，把他的嘴擠成嘟起來的形狀，然後開始揪他的臉，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嘴裡像唸經一樣：“起來起來起來起來起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像一隻嗡嗡叫的小蜜蜂。
陳嶼的臉被揪得生疼，耳朵邊還嗡嗡嗡的。他想把臉往枕頭裡埋，她就追過去；他把被子拉過頭頂，她就從縫裡鑽進來。裙襬蹭著他的手臂，頭髮掃過他的下巴，整個人像塊牛皮糖粘在他身上。
“陳嶼！快起來了！”
他終於受不了了。一隻手掀開被子，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從身上翻下去，自己坐了起來。頭髮亂成雞窩，眼睛半眯著，整個人像是從深海里被打撈上來的溺水者。
他看著趴在他腿邊、得意洋洋笑著的周曉萌，嘆了口氣：“起了起了，小祖宗，別鬧了。”
周曉萌立刻坐起來，雙手合十拍了一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快去洗漱！我現在點外賣！”
陳嶼揉著太陽穴下了床，赤著腳就走進衛生間。周曉萌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開始刷牙後，才轉身去客廳叫了外賣。
等外賣到了後，兩人簡單吃了早餐，陳嶼就去換了衣服拿了車鑰匙，周曉萌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揹著小包，戴著草帽，仰著臉衝他笑。笑得像一朵剛開的花。“走啦！”
陳嶼看著她這副表情，就伸手幫她把草帽的帶子從下巴底下繞過來繫好，打了個蝴蝶結。周曉萌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蝴蝶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她沒有說什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小區，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她淺杏色的裙襬上。周曉萌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吹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飛。
她沒有把頭髮攏回去，反而閉上了眼睛，仰著臉，讓風從她臉上吹過去。然後她又在車裡翻出了車載音樂列表，選了一首很歡快的歌，前奏一響起來她就開始跟著哼，哼著哼著就開始唱，唱得全不在調上，但她一點都不在意。
陳嶼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擋把上。
周曉萌哼歌哼到一半，忽然側過頭看著他。“你怎麼不唱？”
“我不會。”
“騙人，這首歌你肯定聽過。”
“聽過也不會。”周曉萌撇了撇嘴，繼續哼，哼了兩句又停下來，伸手去調音量，把聲音開大了兩格，然後整個人靠在座椅裡，把腳縮上來盤腿坐著，草帽歪歪斜斜地扣在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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