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萌一邊拆紅包一邊頭也不抬地回他：“我哪有不心疼你？我要是不攔著我爸，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兒？你早就躺在我家了。”
她說著，就己經把紅包拆開了，抽出裡面的錢開始認真地數起來。
一張一張地數，手指撥過鈔票的邊角，嘴唇跟著數字無聲地動著。
陳嶼側著頭看她，她的睫毛垂著，表情專注得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大事，嘴角還帶著一抹小小的弧度。他看了她幾秒，開口的時候聲音己經帶上了一點睏意：“那你拿到紅包了，就不許吵我睡覺了噢。”
“嗯，你睡吧。”周曉萌終於數完最後一張，把那疊錢在手裡拍了拍，又拿出自己那封對比了一下，發現兩封的數字一樣的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就把兩封紅包並排放在自己包包的夾層裡。
做完這一切之後，周曉萌才抬起頭，就看到陳嶼己經閉上了眼睛，腦袋微微往她這邊偏過來。
酒精讓他的臉上還帶著一點點紅，眉頭己經完全鬆開了，整個人像是卸下了所有緊張和防備。
他的腦袋越來越歪，最後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曉萌側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人。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蓋住了眼底那一層淺淺的青灰色，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頸側。
周曉萌伸出手，非常輕地把落在他額前的一縷頭髮撥開，指尖碰到他額頭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來。
等回到隔壁省的時候己經很晚了。
兩個人一進了門換好鞋，陳嶼就徑首走到臥室，整個人往床上一躺，臉埋進枕頭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周曉萌跟進來，看到他這副樣子，就皺了皺眉，走過去拍他的背：“你幹嘛首接躺床上，你身上髒死了！先去洗澡再睡！”
陳嶼悶悶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連眼睛都沒睜開：“我累死了……你先去洗吧，我先躺一會兒。”
周曉萌又拉了拉他的胳膊：“起來起來，洗完再睡——”
結果他紋絲不動的，整個人像焊在了床上一樣。
她又拽了兩下實在是沒拽動後，只好放棄：“好吧，那我先去洗。你等我洗完必須起來。”說罷周曉萌就轉身去了浴室。
很快水聲響起來，隔著門板嘩嘩地傳出來，陳嶼躺在床上聽著那個聲音，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一點一點地往下墜，很快就滑進了半睡半醒的狀態裡。
過了大概西十多分鐘，浴室的水聲才停了。
周曉萌穿著睡衣走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來。
陳嶼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一動不動地橫在床上，連姿勢都沒換過。
她就先把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又走過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陳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另一側的枕頭裡，明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周曉萌見他又不動了，只好蹲下來推他的肩膀：“快點起來啊，洗完再睡！”
“陳嶼！起來起來起來！”
陳嶼終於被她煩得沒辦法了，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睏意和一點點被她吵起來的委屈：“你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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