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像一片飄落的羽毛,但小陳情不自禁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就是那種看死人的。高高在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不存在的東西,淬了毒的刀子,也未見得有如此冰冷。
遲伊沅一言不發走回攝影棚。
小陳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小聲嘀咕:“......成了。”
攝影師正蹲在刪廢片,一抬頭,就看見遲伊沅走回來。
他愣住。
同一張臉,同一個妝容,同一身衣服。
但那雙眼睛,已經不是剛才那雙眼睛了。
攝影師秒進入狀態:“就是這樣,低頭......再抬一點點,眼神下來,對對對!”
他蹲在地上,鏡頭對準黑色背景,地上放了幾個紙箱子,偽裝成地下車庫。
只有兩盞白慘慘的冷光燈,漆皮在冷光下微微反光,光順著她的身形流淌,每一道曲線都被光描得清清楚楚。
身後的黑色長髮隨著走路的動作自然揚起弧度,被光一打,髮絲有種黑色綢緞般的質感。
她面部正對前方,下巴自然抬著,剛好能看見她下頜的線條和高挺的鼻樑。
眼神微垂,不是看著鏡頭,而是看著地上,像是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淡淡的瞥過一眼,然後收回。
攝影師捕捉到了這個眼神,慢慢勾起一個笑:“厲害!”
“表現力很好嘛,這張真有那感覺了。”
趁著遲伊沅還在狀態,攝影師把各種動作和場景都拍了個夠。
還讓她含了一口煙電子煙,慢慢地吐出來。
白色的煙霧從她唇間溢位,像一團的雲,一點一點漫過她的臉,只剩下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狹長,眼瞼下點了顆淚痣,眼尾上挑,被煙霧半遮半掩著,像是隔著一層薄紗看人,帶著居高臨下的。如何努力也無法拉近的距離感。
攝影師瘋狂按快門。
感覺拍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到了最後一個場景。
小陳的描述是:“這時候你的復仇已然成功,白月光被病痛折磨,男友眾叛親離即將鋃鐺入獄!”
遲伊沅對著鏡頭笑。
不是如釋重負的笑,也不是大仇得報的那種痛快。
而是眉毛輕輕挑起,一邊比另一邊略高一點,只一邊嘴角上揚,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線牙齒,像有呼吸聲會從那道縫隙裡溢位來。
如此......愉悅。
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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