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頜上有一小塊淤青,像是被什麼撞到過。
嘴角也破了一點皮,乾涸的血痕已經變成暗紅色,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看起來很灼熱。
“伊莎。”
他的聲音有些啞。
她站在臺階上,離他三步遠。
月光落在她臉上,落在她金色的捲髮上,她還穿著那條粉色的裙子,肩上裹著毛茸茸的白色露肩,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像炸毛的小貓。
伊莎貝拉沒說話,哼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不想聽。”他說,聲音很低,“但我還是要說。”
伊莎貝拉看著他,他的眼眶有點紅,看起來很著急又可憐。
“比賽的時候,我們隊友的頭撞在地上。”他說,“腦震盪,他躺在那裡,動不了,眼睛睜著,但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送他去的醫院。他的父母在波士頓,趕不過來。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
夜風吹過,吹起他額前的金髮。
“我手機沒電了。”他說,“到醫院才借到充電器,我看了你的訊息——”
梅森停住了,月光下,他的眼睛裡有東西在閃,很破碎。
“伊莎。”他又叫她的名字。
梅森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整個上臂都包在裡面,那隻手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對不起。”
伊莎貝拉低頭看著他的手,看著他手腕上還戴著那塊她送的表,月光照在黑色的錶盤上。
橄欖球比賽需要劇烈的身體碰撞,每一場都可能出現突發的狀況,對於這些意外伊莎貝拉感到不意外。
她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好,我知道了。”
梅森的眼睛亮了一下,“伊莎,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那你就和你的隊友在一起!”她說,聲音很平靜,“再見,梅森。”
她掙開他的手轉身推開門走進去,門在身後關上,月光被隔絕在外。
伊莎貝拉,站在玄關裡,沒有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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