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伊莎貝拉咬著冰棒走進教室。
廣州的夏天像一口蒸籠,從空調房走到街上只需要十秒,眼鏡片上就會起一層白霧。
她沒有眼鏡,但她的劉海在出門前是卷的,走到教室己經變成首的了。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冰棒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木棍扔進垃圾桶,動作一氣呵成。
教室裡己經坐了大半的人。
陳浩然在第一排啃麵包,看到她進來,打了個招呼。
“嗨!”
伊莎貝拉也笑笑,從書包裡掏出一盒芝士麻薯,放在桌角。
“你好!”
這是她昨天在鮑師傅發現的,小小的一個,一盒裡面有很多,好吃到她一口氣買了三盒。
門口進來一個女孩。
她揹著書包,手裡攥著一張試卷,站在門口,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衣角有一個小小的卡通圖案。
她的嘴唇抿得很緊,手攥著書包帶子,指節有點發白。
教室後排角落裡,幾個女生湊在一起,低頭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笑了起來。
那個女孩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她低下頭,快步走向前排,在一張空桌前坐下,她把手裡的試卷放在桌上,又拿起來,折了一下,又展開。
伊莎貝拉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女孩的後腦勺,她認出她了——昨天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一整天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課間的時候,她一個人去接水,一個人去洗手間,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手機。
回來的時候,她的位置上多了一本不知道誰放過去的練習冊,她拿起來看了看,放到了桌角,沒有人認領。
伊莎貝拉站起來,拿起桌上那盒芝士麻薯,走到前排。
她在那個女孩旁邊坐下來。
女孩抬起頭,眼神有點緊張,像一隻隨時準備跑掉的兔子。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睫毛很長,眼眶有一點點紅,像是剛忍住了什麼。
“Hi!”伊莎貝拉說。她把那盒芝士麻薯放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開啟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小小的麻薯。
“你想吃嗎?”她問。
女孩低頭看著那盒麻薯,又抬起頭看著伊莎貝拉。
“給我的?”她的聲音有點輕,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什麼震碎。
“Yeah.”伊莎貝拉拿起一個,塞到她手裡,“這個超好吃,我昨天買了三盒,被我外婆罵了,說我不吃飯光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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