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家,還是去派對?”亞歷山大問。
伊莎貝拉抬起頭看著他,海風把她的金髮吹到臉上,她用手指勾開,歪著頭想了一秒。
“去派對!”她說,眼睛彎起來。
“莉莉家今晚開放。”她踮起腳尖,湊近了一點,“我訂了披薩,還有幾個蛋糕,不能讓它們白等。”
亞歷山大看著她,低笑了一聲。
“那就去派對。”他說。
——
邁凱倫在通往漢普頓的公路上飛馳,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
伊莎貝拉剛上車的時候還很精神。
她把座椅調低了一點,側過身對著亞歷山大,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所以我讓那家披薩店一起送,莉莉說她們客廳的茶几夠大,但我覺得可能不夠放,你知道那種家庭裝的盒子有多大嗎?”
“我沒有定過披薩。”亞歷山大回答著。
“還有蛋糕,我特意訂了西種口味,巧克力是給莉莉的,紅絲絨是給蘇珊的,芝士是給艾米麗的,芒果是給陳蘇西的。”
亞歷山大一邊開車一邊聽著,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有香檳,我讓店裡送了六瓶,但莉莉說她家裡還有一箱,所以實際上可能有——”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七瓶?八瓶?反正夠喝。”
“嗯哼,算數還挺棒,可以準備準備參加競賽了。”亞歷山大說。
“你就逗我吧。”
伊莎貝拉瞪了他一眼,然後笑了起來,她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他的手臂很硬,肌肉硬邦邦的,拍上去像拍一堵牆,她把手收回來,揉了揉自己的掌心。
她忽然聯想到亞歷山大的腹肌也是硬邦邦,臉莫名其妙紅了起來。
“你就不能讓著我。”
“可以,今晚你把賬單發給我我來支付。”亞歷山大說。
車子駛過一段沒有路燈的路。
黑暗從車窗外湧進來,儀表盤上的幽藍光線成了整個車廂裡唯一的光源,伊莎貝拉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像一首被調小了音量的歌。
“……八盒披薩應該夠吧,萬一不夠……你說要不要……再點……”她的眼皮沉了一下,又強撐著睜開,“……兩盒……”
沒有聲音了。
亞歷山大側過頭,她己經睡著了,頭靠在車窗上,那朵小白花被窗玻璃壓得有點歪,金色的捲髮鋪在肩頭,呼吸很輕很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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