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派對結束後，陳蘇西沒有回家。
她給媽媽發了一條訊息——“我在伊莎貝拉家過夜”——然後和艾米麗一起，窩在布蘭切特家二樓的客房裡。
就是那間被凱特琳和她男朋友臨時徵用過的客房，床單己經換過了，窗戶開著通風，空氣裡還有一點性愛過後的味道。
美國女孩們己經習慣了這樣來面對派對後的房間，上東區的女孩們也不例外。
陳蘇西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腿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螢幕的光把她臉上的裂紋妝殘餘照得很清楚。
她還沒卸妝，殭屍的裂紋在她額頭和顴骨上，艾米麗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天使光環己經摘了，白裙子換成了伊莎貝拉借給她的睡衣，頭頂的光環留下了一圈紅印。
“你確定她會發？”艾米麗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確定，今天伊莎貝拉讓我進去她的房間，她說如果這個人還在，她就會去拍。”陳蘇西的眼睛沒有離開螢幕。
電腦螢幕上是“她們來自上東區”的賬號主頁。重新整理。再重新整理。再重新整理。
沒有新內容。
陳蘇西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敲了兩下，又敲了兩下。艾米麗從窗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低頭看著螢幕。
“如果她今晚不發呢？”艾米麗問。
“她會的。”陳蘇西的聲音很篤定，“她忍不住，她拍了，就一定會投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裡傳來收拾客廳的聲音——吸塵器的嗡嗡聲，碗碟碰撞的叮噹聲，布蘭切特先生低低的說話聲。
伊莎貝拉的房間在走廊的另一頭，門關著，燈還亮著。
陳蘇西的手機震了一下，是群聊。
【李青青： 今晚的派對太好玩了！！！有人看到亞歷山大cos囚犯了嗎？？？】
【莉莉： 看到了看到了！！！我覺得山姆也很帥啊！！！】
【蘇珊： 我覺得那個窮酸的塞巴斯蒂安也蠻性感的。】
【李青青： ？？？？？？】
【莉莉： ？？？？？？】
陳蘇西看著螢幕，嘴角抽了一下，她沒有回覆，她把群聊劃掉，重新開啟那個賬號的主頁。
重新整理。
新帖子。
她的心臟猛跳了一下，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一秒，然後她點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