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的自習室,這是學校裡最安靜的地方,至少表面上是。
伊莎貝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歷史課本,旁邊放著一杯菊花茶,中國混血女孩兒偶爾也會注意一點養生。
她的金色捲髮今天紮成了低馬尾,露出Dior的珍珠耳環,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開衫,她的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淡的青灰,昨晚沒睡好,腦子裡一首在轉一個名字。
陳嘉樹坐在她旁邊,他穿著白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低垂著,在看一本厚厚的經濟學課本。
他的手指修長,握著熒光筆的姿勢很好看,在課本上劃下一道道整齊的黃色線條,他劃重點的方式像他的性格。
自習室的門被推開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節奏不緊不慢,那聲音從門口一首延伸到伊莎貝拉和陳嘉樹的桌子旁邊,然後停了。
一股香水味飄過來,帶一點麝香和玫瑰的味道,李青青站在桌子旁邊,穿著一件紅色的針織裙,頭髮編成一條鬆鬆的辮子垂在肩上,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和一杯星巴克。
“伊莎貝拉!”她的聲音是那種,甜甜的,軟軟的,像棉花糖一樣的。
“這裡有人嗎?我可以坐這兒嗎?”
伊莎貝拉抬起頭,看著她,李青青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笑,看起來就像一個想在自習室找個位置、恰好看到好朋友、順便打個招呼的普通女孩。
“不介意。”伊莎貝拉說,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李青青笑了一下,在伊莎貝拉對面坐下來,她把筆記本和星巴克放在桌上,理了理裙襬,然後抬起頭,看著陳嘉樹。
“嗨,陳嘉樹。”她說。
“嗨。”陳嘉樹說。他的目光從經濟學課本上抬起來,在李青青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到伊莎貝拉臉上,又移回課本上。
自習室安靜了,只有翻書聲和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伊莎貝拉低著頭,看著歷史課本上關於“冷戰”的那一章。
陳嘉樹翻了一頁經濟學課本,用熒光筆劃了一行,然後他抬起頭,看著伊莎貝拉。
他的聲音不大,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她是你朋友?”
伊莎貝拉也抬起頭,看著他,眨了眨假睫毛,手動給自己扇了扇風。
“Best.”她說。
陳嘉樹看著她,他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劃重點。
“那我知道了。”
李青青在對面翻開筆記本,開始寫什麼,她的筆跡是花體的,漂亮的,每一個字母都帶著裝飾性的捲曲,和那張紙條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伊莎貝拉的眼睛從那頁紙上掃過去,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伊莎貝拉。”李青青抬起頭,聲音還是那種甜甜的、軟軟的棉花糖音。
“你昨天派對的裙子是在哪裡買的?我太喜歡了。”
”。楚清不我“,說拉貝莎伊”。的買我幫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