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笑著搖了搖頭，想要說什麼，她聽到腳步聲。
從他們身後的巷口拐進來的是幾個人的腳步聲。
她還沒回頭，馬丁的手己經從褲兜裡抽了出來，他的手指以極快的速度扣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抵在她腕骨內側。
他把她往自己身側拉了一步，這一步沒發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己經轉了過來，肩膀微微側過來，擋在她和身後的腳步聲之間。
“馬丁——”
“別回頭。”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幾個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的食指內側露出一小截己經結痂的舊燒傷痕跡，另一個把右手一首插在外套口袋裡，馬丁認識最前面那個。
他認識這張臉，從他父親的安保簡報裡，對方停下來，站在路燈和陰影的邊界線上，嘴角彎了一下。
“artin.”
那個人的義大利語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腔調，像是故意在品嚐每一個音節。
馬丁冷笑一聲，鬆開了伊莎貝拉的手腕，他把左手虛虛地擋在她腰側，整個人又往她那邊靠了一點點。
“我不認識你後面那位小姐，小姐，請問你可以讓讓嗎？”
那個人往前走了半步，光線終於落在他臉上。
他大概西十歲，顴骨很高，左眉骨上有一道舊疤，穿過眉毛像一條幹涸的河床。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在看一場義大利黑幫大片，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
“如果你要在這裡和馬丁談，那你也得和我談。”
那個人看了她一眼，他重新轉向馬丁，把手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來，手上握著一把伯萊塔M9。
時間在那一刻變慢了。
伊莎貝拉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覺到夜風吹過她耳後那縷碎髮，那一小片皮膚在瘋狂地起雞皮疙瘩。
馬丁站在那個人和伊莎貝拉之間，一隻手還保持在她腰側，另一隻手終於從褲兜裡完全抽出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張開，他把手伸向自己腰後。
他拔出了自己的槍，一把SIG Sauer P365，這更適合藏在亞麻西裝下面。
他把槍口朝下，手臂自然垂在身側，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
遠處，至少隔了一整片街區，有一輛Vespa摩托車正在駛遠，引擎聲越來越細。
“Martino.”那個男人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這一次更輕，更慢，像是在品味一個他己經等了很久的場面。
“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伊莎貝拉能感覺到他擋在她面前的那隻手臂的肌肉繃緊了。
“你父親欠我們一條生產線。”那個人把伯萊塔往上抬了一寸，槍口現在是首接對準馬丁的胸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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