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站在Met Gala紅毯的第一個官方採訪區。
“我太高興了！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裡。這些臺階我以前只在螢幕上看過。”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尾音有個很小很小的上揚，像她在學校走廊裡聽到某個好訊息時停住腳步回頭確認。
閃光燈在她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又炸開了一輪，快門聲密到她己經聽不到自己的尾音。
主持人是一位穿著絲絨禮服的女演員，頭髮盤得很高，耳墜是兩顆極簡的南洋珍珠。
她把話筒收回來，用另一隻手指了指伊莎貝拉的裙襬，她的眼神掃過肩後那些還在輕輕晃動的三角梅花蕊，然後重新落回伊莎貝拉的臉上。
“這件裙子，這條裙子太讓人驚歎了，告訴我們一點關於它的事，是誰設計的？”
“Gucci，我和他們的設計總監埃琳娜一起合作，從一月底就開始準備了。”
“她完全理解了我對這條裙子的想法，裙襬底層是滑鐵盧橋的灰色和泰晤士河的波光，往上是三角梅和玫瑰的嫁接。”
她的手指輕輕壓在自己腰線那道弧度上，沿著絲線和蕾絲的花紋劃過，把那隻手自然地垂回身側。
主持人發出了一聲被逗到的感嘆，對著話筒說：“太有創意了。”
主持人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上，往前傾了傾身子，用更私密但依然被全球首播接收到的語調問了下一個問題。
“那麼，伊莎貝拉，我很好奇，你創造了這條裙子，也站在了這裡。”
“接下來，你覺得你人生中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紅毯上的閃光燈很響，不遠處另一個媒體區正在喊某個演員的名字，身後的韓國偶像正在朝她自己的粉絲群揮手致意。
她站在這一整片喧囂的正中央，歪了一下頭，對著話筒說。
“考試。”
主持人愣了一下，伊莎貝拉繼續往下說，表情一本正經。
“我要準備很多考試，我有一位家教老師，他從寒假到現在為了讓我能拿著公式走進考場做了無數努力。”
她把那隻剛才搭在腰線上的手抬起來，用指尖朝鏡頭方向輕輕點了一下。
“如果你正在看，我會好好努力學習的！”
主持人再也繃不住了，笑得垂下話筒，耳墜劇烈晃動，差點砸到自己的絲絨領口。
紅毯兩側的攝影師裡有幾個人也從鏡頭後面抬起頭，笑得肩膀發抖，快門一時間都忘了按。
離採訪區最近的幾位工作人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笑聲像波紋一樣從採訪區擴散出去，傳到後面的媒體區，傳到正在紅毯另一頭調整領結的男演員耳朵裡，傳到觀眾席上那些舉著手機首播的粉絲螢幕上。
韓國偶像看了她一眼，用手掩住嘴角，妝容精緻的臉上也浮出笑意。
主持人終於穩住了呼吸，用手指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你聽起來很認真，你最近在研究什麼？”
“函式應用題。”伊莎貝拉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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