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坐在壁爐旁邊的單人扶手椅上，沒錯，今天他也在。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敞著好幾顆釦子，袖口捲到肘部，露出一截被壁爐的火光照成蜜色的小臂。
亞歷山大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己經見底的威士忌，冰塊完全融化了，在杯底汪成一灘淺琥珀色的水。
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彭博社的股票走勢圖，紅綠蠟燭線在他拇指下方跳動。
但他在伊莎貝拉推門進來的那一秒就把手機螢幕按滅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臉上。
灰藍色的眼睛在壁爐的火光下顯得比白天更淺，他看到她的一瞬間，嘴角往上揚了一下。
然後他也看到了Julian。
亞歷山大把手裡的酒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從扶手椅裡首起來，肩膀往後壓，下巴抬起一個極小的角度。
看起來就像危險的皇帝。
Julian站在門廳和客廳交界的地方。
他的左邊是站起來的高冷家教，右邊是坐在扶手椅裡審視他的國家王子，正前方是正在把迷你手袋放在邊櫃上的伊莎貝拉。
他處於一個三角形包圍圈的核心，但他看起來完全不緊張。
他甚至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像一個走進考場但己經提前知道答案的考生。
然後他認出了亞歷山大。
“等一下——”
Julian的眼神在亞歷山大的臉上聚焦，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他的整張臉亮了起來。
“你是亞歷山大·艾弗裡。你是，等等，你是國家的小皇帝！哈嘍！”
他說“哈嘍”的時候甚至還舉起了一隻手，手指張開，揮了一下。
動作很自然，像一個在派對上認出了同系學長的人。
亞歷山大把放在扶手上的手抬起來，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放下。
他的表情完全靜止，嘴唇的弧度維持在一個精確的刻度上，不能說不禮貌，也不能說歡迎。
“謝謝你的熱情。”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每個音節都包裹著一層薄薄的霜。
“但我沒有想認識你的慾望。”
空氣凍結了起來。
伊莎貝拉從邊櫃旁邊轉過身來，張嘴正要說什麼。
陳嘉樹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和他讀題時一樣平穩。
“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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