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的拖鞋踢在床尾,一隻正一隻反,腳指甲上塗著己經斑駁了一半的深紅色指甲油,右腳大拇指上還有一小塊磕掉的缺口。
她聽到開門聲的時候轉過頭來,嘴裡還塞著那口沒嚼完的雞肉。
她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陳嘉樹,灰色圓領毛衣的袖口捲到小臂中段,左手端著一杯茶,眼鏡片被走廊燈光和電視螢幕的光同時打亮,兩片白光遮住了他的眼睛。
伊莎貝拉想說話。
但她嘴裡塞滿了炸雞。
她只能鼓著腮幫子看著他,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半圈,右手拿著可樂,左手舉著啃了一半的雞腿。
伊莎貝拉做了一個人在嘴裡塞滿食物時唯一能做的反應,她把腮幫子鼓得更大了,鼓到兩頰都圓了。
她真的有點小小的驚慌失措!
“呃,如你所見,我有點入迷了。”
陳嘉樹靠在門框上。
他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書架上,抱著雙臂,看著她,開口:“你就讓我這樣在樓下等你嗎?”
伊莎貝拉猛嚼了兩下,把雞肉嚥下去,用紙巾擦了一下嘴角。
“這是維多利亞的秘密秀,2005年的,吉賽爾·邦辰穿Fantasy Bra,價值一千二百五十萬美元,我多想也去走一次!”
伊莎貝拉捧著臉,露出了星星眼,但是想到似乎她確實讓陳嘉樹久等了,又有點小心虛。
“噢,不好意思。”
陳嘉樹把眼鏡往上推了一下,然後走進房間,他走到床尾,彎腰把那兩隻踢翻的拖鞋撿起來,並排放在床腳,一隻朝左一隻朝右。
他在床沿坐下來,拿起那盒芝士球,看了一眼裡面的殘量,把東西都收拾了起來。
伊莎貝拉瞪著他。
“你不能這樣做。”
“我可不會縱容你,伊莎貝拉。”陳嘉樹攤開了手。
伊莎貝拉把可樂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轉頭看回電視螢幕。
泰拉己經謝幕了,現在走上來的是阿德瑞娜·利瑪,穿著一套用銀色亮片拼接成的連體衣,背上是一對金屬質感的天使翅膀。
伊莎貝拉把腿盤起來,她對著電視螢幕說:“我覺得這一年的秀是維密的巔峰,之後他們換了創意總監,舞臺設計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陳嘉樹把眼鏡摘下來,顯得有點慢條斯理。
“你什麼時候可以繼續完成你今天的任務了,小姐?”
伊莎貝拉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鏡片的遮擋,他的五官在電視螢幕變幻的光線下比平時多了幾分攻擊性。
伊莎貝拉忽然發現這個人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家教先生”,他好像也有著他的危險性。
“你是不是一首在樓下等我?”她問。
”。間手洗的久太了去你“
”。錯的我,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