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和亞歷山大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安娜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不大不小,剛好控制在能讓走廊裡剩下的人都聽到、但又能裝作不是在故意說給誰聽的音量。
“天哪你們看我的記性,差點忘了這事情,你們不覺得嗎?伊莎貝拉一貫就是這樣——靠男人博取關注。”
安娜嘆了口氣。
“以前是她爸的關係網,現在是亞歷山大,還有什麼馬丁和塞巴斯蒂安,走到哪都有人替她鋪路。”
“她自己做過什麼?我有時候真的挺好奇的,如果她不是布蘭切特,不是艾弗裡家的女朋友,還有誰會多看她一眼。”
幾個還沒來得及散的女生互相看了一眼。
她們低頭假裝翻課本,把手機螢幕往下壓了壓,有人飛快地打字,這段話在幾秒內己經傳到了至少兩個群聊裡。
亞歷山大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頭,灰藍色眼睛穿過走廊裡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安娜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安靜,這看起來比憤怒更危險,像是他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件事做成一個先例。
他往前邁了一步。
伊莎貝拉攔住了他。
她只是伸出一隻手,手指輕輕按在他小臂上,動作很輕,輕到像是順手拂掉袖口上的一根線頭。
亞歷山大低頭看她的手,又看她的臉,她用口型說了:“我來吧。”
她轉身,朝安娜走過去。
安娜正靠在儲物櫃上,手裡端著那杯杏仁奶拿鐵,看到她走回來的時候眉毛往上抬了半寸,嘴角那個微笑像是用圖釘固定在臉上的,紋絲不動。
伊莎貝拉在她面前停下來。
她沒有生氣,沒有拔高音量,沒有那種“你剛才說什麼?!”的質問。
她只是把帆布包換到另一側肩膀上,歪了一下頭,看著安娜,笑了起來。
“安娜,甜心,你說的那些,靠男人,靠家世,靠關係,這些詞從你嘴裡說出來,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把雙手一攤,手指張開,然後聳了一下肩。
“可是我的成就和事業都比你好呀。”
安娜的微笑僵住了零點幾秒,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比如”,但伊莎貝拉沒給她這個機會。
“成績比你要好,斯坦福預錄取,姐妹會會長,教育公平專案是國家級的提案名單,你好像什麼都沒有競爭過我。”
她又聳了一下肩,動作輕巧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了什麼沙拉。
“小a寶貝,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剛才說什麼來著——靠男人博取關注?男人只是我生活中的調味劑。”
伊莎貝拉把手收回來,拍了拍自己帆布包上不存在的灰,然後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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