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伊莎貝拉·布蘭切特可不是那種會被一條八卦推送毀掉胃口的人。
如果她這麼容易被輿論壓垮,她早就死在之前無數次網暴的風波里了。
她可是曼哈頓的緋聞女王,是那個被全網嘲諷之後還能笑眯眯出門買咖啡的人,一條說她像偷內褲變態的推送,只會讓她多點一份烤牛舌。
“我要加單。”她合上選單,對服務生露出一個甜美到不像話的笑。
服務生過來的時候,她己經把桌上一半的烤串解決完了。
這頓飯開始得像是慶祝,中間變成兩個男人之間的孔雀開屏,現在進入第三個階段:伊莎貝拉把壓力全吃進去。
她先加了一份烤肥腸,又加了一碗豚骨拉麵。
面還沒上,她又指著選單說:“這個辣味增拉麵也來一份,面硬一點,溏心蛋要兩個。”
說完又想了一下。
“烤雞皮再加兩份,還有那個芥末章魚也再來一份。”
塞巴斯蒂安端起茶杯,嘴角帶著點笑。
店員是個日本來的年輕男生,一開始只是點頭,後來聽她一串一串地報菜名,眼睛越睜越大,最後寫單的時候手都有點僵。
他大概沒見過哪個穿著玫粉色粗花呢套裝、噴著梔子花香水的上東區名媛,一個人點出兩個橄欖球運動員的食量。
“您確定這些都要嗎?”服務生又確認了一遍。
“確定,哦對了,肥腸別烤太老,我喜歡外面焦一點裡面軟一點。”
“如果你們有辣味味增可以蘸,那更好。”
伊莎貝拉把選單遞回去,朝他眨了一下眼。
“她這幾天太累了,其實這段時間都很累。”
塞巴斯蒂安對服務生說,語氣溫和得像在替她解釋。
“幫我們把菜上快一點就好。”
“謝謝你的解釋。”伊莎貝拉把筷子擺正。
亞歷山大安低頭,把面前自己那盤烤銀杏一粒一粒剝好,推到她手邊。
“你還想吃什麼,繼續點,今晚的賬單我己經說過了,我負責。”
塞巴斯蒂安徑首地繼續和伊莎貝拉對話。
亞歷山大靠在卡座靠背上,兩條胳膊搭在椅背上,看起來鬆弛,但眼神沒有一秒離開過塞巴斯蒂安。
“貝內特先生很愛成為焦點嘛。”
他的聲音很輕,像把一塊冰貼著杯壁慢慢放下去。
塞巴斯蒂安回視他,笑容乾淨得像個剛剛給女士開了門的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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